說完魯科長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謝小六和另外兩名科里的同志面面相覷,不由得小聲討論起這鐘錢根夫婦的來意。可他們討論來討論去,卻沒有一個準確的結果,雖然他們提出了不少的設想,卻因為沒有進一步的消息而無法證實。
魯科長走進了那間縣政府的小會議室,滿臉笑容地對已經在會議室里等著的鐘錢根夫婦說道:“兩位要找負責保衛工作的同志,我是保衛科長,叫魯自強。你們二位怎么稱呼?具體有什么事情呢?來,請坐下說。”
鐘錢根一聽來人是保衛科長,連忙走上前來,伸出雙手與魯自強握手,然后高興地說道:“魯科長,您好。我們總算是安全到達了邊區,找到組織了。哦,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鐘錢根,這位是我的愛人王素芬。我是蘇聯遠東情報局在東北的情報員,代號:橡樹。自從東北淪陷以后,我和上級就失去了聯系。所以我和愛人經過了長時間的準備,想辦法湊足了路費,輾轉了很多地方才走到了邊區。”
魯自強對鐘錢根的這番自我介紹感到大為驚訝,因為他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鐘錢根是遠東情報局的情報員。
但是魯自強并沒有表現出心里的驚訝,而是有些疑惑地對鐘錢根問道:“你自稱是蘇聯遠東情報局的情報員,和組織失去了聯系。可我們也沒有辦法證實你的身份啊?”
鐘錢根笑了笑,一邊掏出一張紙,一邊說道:“我知道空口無憑,這是一張證明身份的文件,上面是用密寫藥水書寫的俄文,如果用米湯將紙浸濕,然后放到火上烤一烤,字跡就會顯現出來。另外,您也可以向上級匯報,讓組織上向遠東情報局核實我的身份,他們應該有我的檔案。我在遠東情報局的上級是科里亞梅斯科夫中校,還有,我在奉天的掩護身份是一個小雜貨鋪的店主。這個雜貨鋪只有我們夫妻二人經營,我的愛人王素芬是我發展的下線,她只是一個家庭婦女,文化程度并不高。”
魯自強接過了鐘錢根手里的那張紙,心里正在快速思索著。從這個鐘錢根說描述的情況來看,不像是在說假話,因為很多細節鐘錢根都說得相當詳細,而這些細節是有辦法通過遠東情報局進行核實的。
只是很可惜,自從東北民主抗日聯軍失敗退入蘇聯境內而且日本人加強了對東北三省的控制以后,黨組織在東北的地下工作遭遇非常大的困難,原來在東北潛伏的地下黨員很多都與中央失去了聯系。不然的話,組織上完全可以自行查證這個鐘錢根所說的話,而不必再去詢問蘇聯的遠東情報局。
心里這樣想著,魯自強的嘴上卻不慢,他接過了那張紙后說道:“你說的這些我們要進行核實,所以現在還只是你得一面之詞,我們無法證實你的身份。這樣吧,你們現在這里住下來,等我們核實了你的身份后再說。對了,如果你是蘇聯遠東情報局的情報員,為什么要不遠千里到陜甘寧邊區來呢?”
鐘錢根回答道:“自從與科里亞梅斯科夫中校失去聯絡以后,原本我們夫婦二人就轉入了靜默狀態,等待著遠東情報局派人來‘喚醒’我們。只不過遠東情報局遲遲沒有派人來,我們一等就是好幾年。而現在日本鬼子對奉天的控制越來越嚴,很多我們的同志和地下黨組織都被抓捕和破壞,我們的力量在東北損失很大。向我們這樣能夠安全潛伏下來能為黨工作的人非常少了,所以我們夫婦二人一商量,干脆想辦法來到邊區,與組織聯系上,接受黨組織和共產國際的新任務。”
“有道理,這一路上可不太平,從東北到邊區除了要經過大片的淪陷區,還要經過國統區。如果說就為了販賣一點野山參,實在是不可取,因為隨時可能有被搶劫的可能,不管是土匪還是其他什么人。看來這兩個人來邊區的目的有些不簡單啊。”魯科長點了點頭,同意謝小六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