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復之和尹群立隨便找了一家不太大的酒樓,要了個包間,點上一大桌的酒菜,開始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
嚴復之一直再喝悶酒,話也不多,尹群立也不好多問,只能陪著嚴復之不停地喝著,他想看看嚴復之如果喝醉了,會不會說出什么以前他不知道的事情出來。
果不其然,嚴復之很快就喝到量了,逐漸話開始了多了起來,不停地天南地北地吹著牛。尹群立故意慢慢將話題引向了今天的事情,裝作關心自己的前途一樣問道:“主任,今天您去特高課見了藤田大佐,他對我今天處理那個共黨分子董顯達的事情有沒有什么不滿?”
嚴復之紅著雙眼回答道:“藤田大佐可沒空管你,現在他的關注重點在那個袁世恒的身上,今天他和袁世恒正在談合作的細節。”
尹群立一聽,有些吃驚地問道:“哦?這個袁世恒不是一直是您在負責聯絡的嗎?怎么藤田大佐親自見了袁世恒?”
嚴復之一邊用筷子夾起菜,一邊有些無奈地回答道:“現在不同往日了,原本今天藤田大佐是讓我約見袁世恒,然后要抓捕他的。結果抓到這個袁世恒以后,藤田大佐對袁世恒手里那個共產黨內部的內線非常重視。甚至連袁世恒以前故意隱瞞發現許文武這件事情都不愿意追究,把袁世恒當初了座上賓,現在這個袁世恒是藤田大佐面前的新寵了,我們這樣的人已經不吃香了。”
尹群立心中暗喜,那個內奸董顯達已經被擊斃了,但是袁世恒看上去還不知道!而從嚴復之的表現來看,嚴復之明顯是有些擔心袁世恒最終會搶了他的風頭。
于是尹群立故意裝作憤憤不平地說道:“這袁世恒也夠可以的啊,先不說他這中統的身份,就算是合作還瞞了一手的事情居然藤田大佐視而不見?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啊,主任,您可是一直忠心耿耿地位太君們辦事,怎么到頭來連袁世恒這個中統分子都比不了呢?”
尹群立的這番話簡直說道了嚴復之的心坎上了,嚴復之將筷子上的菜一放,端起酒杯和尹群立碰了一下,然后說道:“你我是自家兄弟,我也不瞞你。這藤田大佐的做法讓我真有些寒心啊。不管怎么說,我們這幫從軍統石頭城站投過來的弟兄真是死心塌地地為特高課賣命,結果藤田大佐的心目中還是覺得袁世恒更重要。這說明什么?說明在藤田大佐的內心中,誰能給他帶來好處,誰才吃香。說句不好聽的話,這日本人還真他娘的現實。”
說完,嚴復之端起酒杯將頭一仰,呲溜一聲吧杯中酒喝了下去。
尹群立也跟著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對嚴復之提醒道:“主任,咱們在人家的屋檐下討生活,不得不低頭啊。我看吶,在不在藤田大佐面前吃香不是太重要,更重要的是咱們弟兄能撈到票子。很多事情上面,我們只要能糊弄過去就成,何必那么認真呢?結果到頭來還不是吃力不討好?”
“是啊,以前老哥我不是也是為了大家兄弟有個好前程嗎?所以這才不斷地往上爬,好抓住一點權力。現在這藤田大佐的心思我也算是看明白了,跟著日本人做事情還真不能太認真,純屬吃力不討好。以后很多事情我也不會認真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吧。還是想辦法撈錢才是正理。”嚴復之發了一通牢騷道。
緊接著,嚴復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向尹群立問道:“我以前不是讓你想辦法和李毅鑫交好嗎?你辦得怎么樣了?我跟你說啊,根據我的觀察,這個李毅鑫才是個真人不露相的撈錢高手。他可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一邊利用和村上太君的同學關系和日本人打得火熱,同時呢,又利用他這緝私調查處的職務之便拼命撈錢。你想想看,在這石頭城里,還有誰能比他更會撈錢?所以對他,我們只能來軟的,最好是能和他有著長期的利益瓜葛,才能真正撈著錢。這個李毅鑫說白了,就是一個財神。”
尹群立聽嚴復之這么一說,連忙接過話頭說道:“主任,這個請你放心,雖然現在我們和李毅鑫之間沒有什么一起賺錢的生意,不過我一直記著您的話,對李毅鑫可是曲意奉承,想方設法地套近乎。現在他和我之間的關系不敢說很緊密,但是也算是比較很不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