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藤田由紀夫更加重視他本人,袁世恒笑著說道:“這個嘛,我當然會做匯報,只不過藤田大佐閣下請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為那個高層的意思是這樣的合作只能靜悄悄地做,絕對不能泄密和聲張出去。要知道,我們中統對付共產黨已經很多年了,對于共產黨還是還是比較了解的。共產黨的情報工作非常厲害,無孔不入,所以一旦被別人知道了我們中統和你們特高課在合作的消息,最終共產黨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袁世恒從身上掏出了火柴,劃燃以后就將那張紙條給燒掉了。他并沒有給一直坐在一旁的嚴復之看這張紙條,目的還是要盡量對那個內線的字跡進行保密。而且此時的袁世恒已經覺得嚴復之在他與日本人之間的合作中作用已經明顯降低了很多,因此他對嚴復之的態度也已經不像以前了。
對于袁世恒的這種舉動,嚴復之依然保持著沉默,他已經很清楚地知道了袁世恒現在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因此嚴復之心里也做出了一個決定,決不能讓這個袁世恒搶了自己的風頭。
“那也行,今天袁桑就留在我們特高課里吧,晚上嚴桑出去定一點飯菜,我們就在特高課里吃飯,順便談談以后如何加強合作的細節問題。袁桑不要誤會,我可不是想要扣押你,而是必須要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將你釋放出去,只有這樣才會掩人耳目,我想共產黨也不可能白天黑夜時時刻刻對你的行蹤進行關注吧?”
藤田由紀夫現在覺得既然重慶中統方面有人想要秘密合作,那么對于合作就更加應該保密。而作為這次合作的具體執行人,袁世恒的重要性在他的心目中增加了不少。
藤田由紀夫不禁看了一眼在一旁一直一言不發的嚴復之,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情況是這樣的話,今天就應該單獨與袁世恒討論,不讓嚴復之知道這種合作的原委。畢竟嚴復之是軍統的叛將,多一個人知道就會多一分泄密的風險。
雖然藤田由紀夫在決定要抓捕袁世恒的時候曾經給他說過對于袁世恒只能利用而不能完全信任的話,但是嚴復之心里對于藤田由紀夫的真實想法并不能完全確定。
為日本人效力的中國人誰都知道,日本人的承諾并不可靠,只有在對日本人的統治有利的情況下才會有效。
進了藤田由紀夫的辦公室,袁世恒在藤田由紀夫的熱情招呼下坐到了軟綿綿的沙發上,不僅如此,藤田由紀夫還專門按鈴叫來勤務兵給袁世泡上了茶。這樣的待遇和剛才在地下審訊室監視救治天壤之別,袁世恒當然是滿意的。
其實不僅袁世恒覺得滿意,就連坐在另外一個單座沙發上的嚴復之都有些嫉妒得眼紅,他到藤田由紀夫的辦公室可從來沒有這樣的待遇,嚴復之現在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起來。
等勤務兵泡好茶出去以后,藤田由紀夫這才笑著對袁世恒問道:“袁桑,你的那個內線對你的詢問有什么回復?”
袁世恒這才將手中的紙條展開,看了一遍,然后回答道:“藤田大佐閣下,說實話,這個內線的回復我是今天才拿到手的,還沒來得及看。我剛剛看了一下,他說共產黨石頭城地下黨組織內部并無異動。只不過許文武原定應該和他接頭卻沒有出現。”
藤田由紀夫指著袁世恒手里的紙條繼續問道:“袁桑,不知道這張紙條方不方便讓我看看?”
袁世恒故作大方地將紙條遞給了坐在他身旁的藤田由紀夫,笑著說道:“請您隨便看,我對于與貴方合作還是相當有誠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