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袁世恒心理也很清醒,這還是因為他的手里依然掌握著那個地下黨組織中內線的原因,這簡直就是一張王牌。
于是袁世恒的態度也緩和了下來,他對藤田由紀夫說道:“原來您就是藤田大佐,在下有眼不識泰山,罪過罪過。其實許文武這個人是不是共產黨石頭城地下組織中的重要頭目目前還存疑,我的那個內線也并沒有能完全搞清楚許文武在地下黨組織中的職務到底是什么,只不過許文武是我那個內線的上線而已。”
藤田由紀夫理解接過話頭,對袁世恒詢問道:“那袁桑,你有沒有在許文武失蹤以后聯絡過你的那個內線?他是怎么說的?”
袁世恒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他從文廟街小餐館的死信箱中取出還沒來得及看的紙條,笑著對藤田由紀夫說道:“我當然會聯絡那個內線,這是我今天才取到的他的回信。”
袁世恒之所以將才取到的消息紙條拿出來向藤田由紀夫進行炫耀,就是想暗示藤田由紀夫他手里還有王牌,日本人不應該這么對待他,而是應該重視他才行。這也是袁世恒希望以后投靠日本人以后他能獲取權力和錢財的依仗。
如同袁世恒所料的那樣,果然藤田由紀夫眼睛一亮,站起身來繞過桌子就向袁世恒走去,嘴里還說道:“袁桑果然很厲害,立即想到從內線那里了解許文武潛逃以后共產黨內部的動向。這張紙條上寫的是什么?”
說話間,藤田由紀夫就走到了袁世恒的面前,伸手準備去拿袁世恒手中的紙條。
袁世恒一把將紙條塞進自己的嘴里,含混不清地說道:“藤田大佐,請您不要著急。現在你該知道我對于與你們合作有多么大的誠意了吧?”
藤田由紀夫現實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袁世恒這是在暗示他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于是藤田由紀夫哈哈大笑起來,轉頭對田中太郎吩咐道:“田中君,去把這里的門打開,我要請袁桑到辦公室好好討論一下以后的合作問題。嚴桑,你也跟著來參加。”
接著,藤田由紀夫再次回頭對袁世恒笑瞇瞇地說道:“袁桑,這樣安排你還滿意吧?放心,今天我們帶你回來主要還是需要掩人耳目,畢竟如果實在大白天的眾目睽睽之下如果你就這么安然走進特高課,萬一被人知道了可能對你不利,也對我們以后的合作不利。你說對吧?現在嘛,請跟我上樓。”
說完,藤田由紀夫將手一延,示意袁世恒可以離開這件審訊室了。
對于藤田由紀夫表現出來的這種態度,袁世恒還是滿意的,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能再拿姿態,以防最終惹毛藤田由紀夫。因此他從鐵椅子上站了起來,同時將紙條從嘴里取出,緊緊地攥在手里,跟著藤田由紀夫出了審訊室。
而此時跟在他們身后的嚴復之對于藤田由紀夫突然對袁世恒態度的轉變,心中是又嫉妒又恐懼。
嚴復之嫉妒的是,那個共產黨地下組織中的內線始終還是在袁世恒的手中,這張王牌可以使藤田由紀夫放軟身段來示好,這樣的待遇他可從來都沒有得到過。
而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他十分擔心藤田由紀夫會因為袁世恒手中的這個內線,最終還是會看重袁世恒,從而給袁世恒承諾一些東西,進而威脅到他的地位和權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