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所長心想果然這幾個人涉及了反日行動,自己的小舅子不是讓自己好好‘關照’這幾個人嗎?如果這些人被尹群立帶回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可以預見得到這些人是出不來了。
于是羅所長第一次對尹群立露出了笑臉,說道:“那行,既然尹科長要帶他們走,那么他們犯的事情肯定不小。我這看守所也就是關關一般的人犯,對于這種涉及反日活動的政治犯可不敢留,萬一出了什么事情我還說不清。走吧,尹科長,我們上去辦移交手續,你簽個字就行。”
尹群立點了點頭,對門外站著的手下吩咐道:“你們進去把那幾個犯人押上車,我辦了手續就帶他們回去。”
移交犯人的手續很簡單,尹群立很快辦完下樓帶著手下將這五個中統的特務押解回了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
到了以后他吩咐手下不要將這幾個人收監,而是專門找了一間房間將他們軟禁起來。辦好這一切后,他急急忙忙就上了樓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門他用很快的速度將這幾個中統特務交代的事情寫在了一張小紙條上,將小紙條藏在身上以后他除了辦公室,直接上到三樓,去找嚴復之匯報。這個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但是在向嚴復之匯報之前,他還沒有機會脫身去南大街樹林里的死信箱。
嚴復之正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各種文件,當尹群立敲門而入以后,他問道:“怎么樣?去了看守所了,查到人沒有?”
尹群立裝作喜笑顏開的樣子向嚴復之表功道:“主任,人已經找到了,就在警察廳的看守所里,我已經把人帶回來軟禁起來了,就在樓下。不過,我在看守所里審訊過他們,用了一點小手段,向他們透露‘袁大頭’正在與我們合作,結果這幾個人經不起我一詐,說了很多以前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結果大出我的意料,那個‘袁大頭’在暗地里向我們隱瞞了不少的事情,不過現在他的手下全都招了。”
由于李毅鑫并沒有將許文武暴露身份這件事情告訴尹群立,這讓尹群立認為這是一個最新而且非常重要的情報。他心里暗暗著急,覺得應該立即將這個消息向李毅鑫做出匯報。
不過從后來事情的發展來看,很顯然組織上已經知情,并且成功讓那個同志脫險了。這一點從這幾個中統特務被誤認為是小偷而被警察抓到看守所關押起來就能看出來。
而組織上利用了李毅鑫結婚迎親的時候實施了行動,說不定這次行動李毅鑫也是知情的。
尹群立倒是沒有對李毅鑫不告訴他這次行動有所怨言,因為他知道這是李毅鑫堅持原則的做法,這次的行動策劃和實施與他無關,不告訴他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哦,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么這個共產黨重要人物是什么時候被你們盯上的?”為了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尹群立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
“已經盯上一段時間了,只是不知道袁主任從什么渠道拿到的情報。那個龔謝成就是與此人有過見面接頭才暴露了他是共黨分子的身份。”那個中統特務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尹群立這下全搞明白了,原來還是這個同志先暴露身份才導致了龔謝成身份的暴露和被捕,而這個同志身份的暴露一定是與那個石頭城地下黨組織中的內奸出賣分不開的。
尹群立理清了思路后發現眼前這幾個中統特務的交代反映了一個問題,‘袁大頭’對嚴復之或者說日本人應該是隱瞞了最先發現那個同志身份的事情,而僅僅是將后面暴露身份的龔謝成交給了嚴復之和日本人。
對于‘袁大頭’這樣的操作,尹群立大概猜測得到對方的思路。很明顯,‘袁大頭’是想將最先發現的這個同志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從而拿到與日本人和嚴復之合作的主動權。
這個思路是可以理解的,尹群立知道就連嚴復之現在也將希望寄托在‘袁大頭’提供消息上面,所以‘袁大頭’這么做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