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嚴復之故意皺起了眉頭,對袁世恒說道:“啊?還有這樣的事情?以前我們也不是沒有破獲過共產黨的交通站,也殺過共產黨的人,可共產黨好像并沒有做出什么報復的舉動啊?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發生了袁先生的弟兄失蹤的事情,那也確實不能掉以輕心。這件事我會幫袁先生仔細查查的。這樣吧,請袁先生把你那幾個弟兄的名字和在石頭城的身份告訴我,我相信很快我就能查出來他們的下落的。”
袁世恒見嚴復之并沒有猶豫,反而一口答應下來。他當然知道這是嚴復之想利用這個機會了解自己那五個手下的掩護身份,可以說這五個人以后的命運就完全掌握在嚴復之的手中了。
袁世恒來之前就已經預見到了這種情況,并且早有決定,因此也很爽快地告訴了嚴復之那五個手下的姓名和在石頭城的掩護身份。
嚴復之專門從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紙筆,詳細地將這五個人的身份信息記錄下來。
寫完以后,嚴復之一邊收起紙筆,一邊對袁世恒勸說道:“只要知道這五個人的姓名和身份,查他們的行蹤確實是小事一樁。不過呢,在這里我也要給袁先生一個建議,既然袁先生愿意和我們一起合作共同對付共產黨,那你完全可以帶著你的弟兄直接加入我們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到時候你們有了合法的身份,像這樣的小事情自己就能處理了,根本也不用我來出面,很多事情辦起來都方便許多。”
嚴復之頓了頓,他想看看袁世恒對于自己這種勸降的話會有什么反應,但他看到袁世恒好像并沒有表現出什么特別的表情,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嚴復之認為自己這樣空口白話可能讓袁世恒覺得沒有什么利益,也就會沒有什么動力。他太了解像袁世恒這樣的人了,這個袁胖子和其他人一樣,可能最看重的還是自己的私利。
反正這勸降的話已經說出了口,嚴復之也就沒有了任何的顧忌,趁熱打鐵繼續勸道:“袁先生請放心,我提出這樣的建議也是因為我有這種考慮已經很久了。這樣說吧,你袁先生的大名在石頭城特高課的藤田由紀夫大佐那里是掛了號的,他是非常看重你的。藤田大佐閣下每次見到我,都在惋惜你袁先生這么一個有能力的人怎么現在還看不清楚大勢。大日本帝國現在可是如日中天,不管是重慶的國民政府還是那些像地下老鼠一樣的共產黨,都沒有本錢與大日本帝國正面交鋒。你看看那委員長不是也退縮到了西南一隅去了嗎?就占著那點窮鄉僻壤還能成什么事?而袁先生既然愿意對付共產黨,為什么不完全占到大日本帝國這一邊來呢?你看看南京政府的汪先生,他可是全國知名的大人物,不也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嗎?”
袁世恒當然知道這是嚴復之在對自己進行勸降,其實他的心里早有這樣的想法,因為中統的徐副局長那些做法讓他心中很不踏實,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可以隨時被拋棄的棋子,一點保障都沒有。
可正如嚴復之所猜想的那樣,袁世恒總想待價而沽,并不想在日本人對自己毫無承諾的情況下就這么輕易倒戈,他更想看看日本人是真心想給自己好處辣子雞過去呢,還是和徐副局長一樣只是對自己假意利用,用完以后就卸磨殺驢。
而今天既然嚴復之的話已經說出了口,那么也算是一個了解日本人開價的好機會。于是袁世恒故意在臉上露出了一些猶豫的神色,想看看嚴復之的嘴里還能說出什么實際一點的東西或者說價碼。
嚴復之一邊在勸說這袁世恒,一邊也非常注意觀察袁世恒的表情,一見到袁世恒臉上表現出了由于的神色,連忙加碼道:“其實藤田大佐早就想讓我給你傳個話,只要袁先生愿意,條件可以讓你自己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