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強看了紙條以后雖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并沒有暴露,但是他還是有些疑惑。紙條上的字一看就明顯是女人的筆跡,難道那個‘貓頭鷹’同志是個女性?
還有一點讓他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雖然他在石頭城里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是也還算是三教九流都會聽說他。那么這個‘貓頭鷹’同志怎么有能力進出他的辦公室而別人毫無察覺呢?
他很清楚地記得今天傍晚下班的時候自己的抽屜里還沒有這個信封,這說明那個‘貓頭鷹’同志是在下班以后才來的,可他硬是沒有發現自己辦公室的門有被人撬動過的痕跡。
從這些跡象上胡永強有了一個猜測,那個‘貓頭鷹’同志要么對溜門撬鎖很在行,要么就是到建中商貿公司里來根本沒有人會對她產生疑心并且這個‘貓頭鷹’同有自己辦公室的鑰匙。
可胡永強想來想去,把他在石頭城所認識或者說有過交道的女性全部都在腦海里過濾了一遍,還真沒有發現誰符合這些前提條件的人。他發現這次組織上給自己安排的這個上線很神秘。當然,這也印證了老候給他說的話,那個‘貓頭鷹’同志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只不過以前他并不知道有這個‘貓頭鷹’同志的存在。
由此可見,‘貓頭鷹’同志對于組織上的重要性可能遠在自己之上,也許在石頭城里還有更大的作用。只不過因為許文武身份的暴露,所以組織上不得已才會讓他接受這個神秘的‘貓頭鷹’同志的領導,他才有機會知道有這個‘貓頭鷹’同志的存在。
胡永強又仔細看了看紙條上的內容,在確信自己完全記住了以后他劃燃了火柴,將這張紙條和信封燒掉。既然‘貓頭鷹’同志已經安排好了以后聯絡的死信箱,那么他遵照這張紙條上的聯絡辦法執行就是。
時間很快到了半夜的11點半,另外那個也會今晚跟車的黨內同志也到了,那個同志倒是很嚴格遵守地下工作額原則,雖然不認識許文武,但是也沒有多問一句話,只是和許文武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地坐到了一旁一言不發。
胡永強當然也不會給他們兩個做介紹,就這么默默地等著日本人的軍車到來。
到了11點半,日本人的軍車準時抵達,胡永強在樓上聽到了卡車開來的聲音,在窗戶邊注視著日軍卡車的到來。等日軍的卡車一停穩,胡永強對許文武和另外那個同志說道:“咱們下樓吧。”
下樓以后胡永強與坐在副駕駛位的日本軍曹鞠了一躬,指著許文武和另外那個同志說了幾句,那日本軍曹繃著臉點了點頭,打了個手勢,示意胡永強等人趕緊上車。
這里畢竟是大街,雖然是在半夜,但是如果被人看到有幾個中國人上了日本的軍車總是不妥的。
等許文武跟著胡永強爬上了車廂,看到車廂里有兩個日本士兵對他們完全熟視無睹,這次放下了一直提著的心,坐到了車廂里一個黑暗的角落里默不出聲。而胡永強則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身上摸出了兩包香煙陪著笑臉分別遞給了那兩個日本士兵后,這才走到許文武的身邊坐了下來。
胡永強正說這話,突然他發現自己辦公桌的抽屜被人動過了。因為他一直很小心,自從當上了這建中商貿公司的經理以后,他雖然從不在辦公桌里放任何有可能讓他暴露身份的東西,但是他依然習慣在每次離開辦公室以后都會在辦公桌的抽屜上壓一根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