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候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的,我再思考兩個問題。一個是發現那個內奸的確切身份以后該怎么處理這個內奸;還有一個是覺得中統的那個潛伏特工‘保鏢’很厲害,你回去后一定要提醒李毅鑫同志特別注意這個人,以后說不定是我們一個強有力的對手。”
穆青婉聽老候的語氣中對于那個內奸的處理有些猶豫不定,不由得著急說道:“那個內奸只要確定了身份,難道還要留著他嗎?正是因為他,我們黨才犧牲了兩個同志,還造成了一個同志不得不緊急撤離石頭城。所以應該盡快把他殺掉才對。我的老候同志,這個時候你還在猶豫什么?難道你的立場和那個內奸是一樣的嗎?”
老候很嚴肅地對穆青婉說道:“穆青婉同志,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樣的,所以能夠理解你。但是這中間有一個問題,如果我們一知道內奸是誰就將他處理掉,這會對李毅鑫同志帶來不必要的風險的。中統總部一定有人在領導那個內奸,或者是說那個內奸肯定是被中統的某個人派遣打入我們黨內部的。一旦這個內奸被我們處理掉,中統方面就一定會調查為什么這個內奸的身份會暴露。只要一清查,就只有那個‘保鏢’和李毅鑫知道內奸與袁世恒之間聯絡的死信箱地址,你說李毅鑫同志會不會受到中統的懷疑?”
穆青婉這才明白過來老候為什么到了這個時候反而猶豫起來,她也有些擔心起來:“是的啊,你不說我還真沒有想到這一點。現在我們確實有點投鼠忌器了。”
“對!就是投鼠忌器。所以做地下工作我們的思路要放寬,不要眼睛里只盯著一件具體的事情,而是要把這件事情放到整個大環境中通盤考慮。地下工作是隱蔽戰線的斗爭,他的特點不像是在戰場上正面對敵那樣只需要勇敢和革命熱情,而是要思路靈活,多從各個方面思考,不能意氣用事。”老候專門提醒道。
“你說得有道理,但是我還是有點想不通,難道就這么放過這個內奸?他造成了我們的同志犧牲和身份暴露,不殺掉他我心中總是過不去這道坎。”穆青婉有些郁悶地說道。
老候想了想,說道:“這個事情我還要再思考思考,你在這里停留的時間太長不好,得趕快回去。以后不要到這里來了,你回去告訴李毅鑫同志,如何處理這個內奸的事情你們都不要管了,我會想到穩妥辦法的。”
穆青婉見老候催促她離開這里,只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在出門前又對老候問道:“那還是請組織上盡快將那個負責聯絡的女同志派來吧,不然我們與老吳之間的聯絡會出現問題的,萬一有什么緊急情況聯系不上會耽誤工作的。”
老候想了想,說道:“我會向上級催促的,這個你放心。在這個女同志還沒有到石頭城之前,如果你們有什么非常緊急的情況,就使用電臺聯絡。記住,電臺聯絡特別是你們發報,一定要盡量少,不然會引起日本電臺監聽人員的注意的。”
“好的,那我走了。”穆青婉很快就拉開了院子門,走了出去。
老候關上了門,過了一會兒也出了門,他要去文廟街66號實地去看看,順便將老吳換回來。
這次他為了趕時間,走出了紅石柱橫街以后就招了一輛人力三輪車,坐上車以后他開始思考,一旦查明了內奸的身份以后自己應該怎么辦才會不影響中統對于李毅鑫的信任。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老候在文廟街街口下了車,付了車錢以后他就邁著緩慢的步子走進了文廟街。他之所以走得很慢,就是想向四處看看,什么地方比較適合作為長期監視的地點。
很快,他就在距離文廟街66號不遠的一個小吃攤看到了正在吃面的老吳,他順理成章地走了過去,坐到了老吳的那張桌子上,對前來招呼的小吃攤老板說道:“給我來碗面。”
由于現在并不是吃飯的時間,所以小吃攤上沒有什么顧客,這張桌子上只有老吳和他。
老候輕聲對老吳問道:“那個記號還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