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婉走后,李毅鑫從興奮的心情中冷靜下來,開始分析‘保鏢’向自己通報了這件事情以后,對于自己在中統中會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因為老候那邊一旦通過這個文廟街66號查實了那個內奸的身份并且處理掉以后,必然會引起這個內奸在中統的上級對內奸暴露身份這件事情產生疑慮,并且很有可能在內部進行排查。
而一旦‘保鏢’萬一說出自己也知道這個死信箱地址的情況,那么自己在中統內部必然會受到懷疑。
李毅鑫想到這里,心里有些焦慮起來,他只能期盼老候和組織上能夠采取一些措施來掩蓋消息來源,這樣也許會好一點。畢竟他的這個中統的身份還是很有作用的,不然組織上也不會將他安排進中統以后一直不啟用他,直到他被中統派到石頭城來以后才開始向他布置任務。
李毅鑫甚至在想是不是應該利用一下中統內部的矛盾把這件事情給掩蓋過去,但是這還要等穆青婉向老候匯報回來以后看看老候是如何考慮這個問題的再做決定。
穆青婉很順利地再次來到了紅石柱橫街5號的交通站見到了老候,只不過她見交通員老吳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很有些詫異,老吳卻只對她笑了笑,并沒有解釋什么。
穆青婉也沒有能對老吳臉上出現這樣的狀況的問題問出口,因為她已經不是剛來石頭城時那樣對地下工作毫無認識了,現在的她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即便是面對同樣是黨內的同志,對方如果不主動說出原因,最好別問,哪怕是處于同事間的關心也不行。
老候見穆青婉又到交通站來,不由得將臉一沉,批評穆青婉道:“上次我不是給你說過嗎?你與李毅鑫同志結婚以后,就是李太太了,這樣的身份已經不適合到這里來接頭,為什么你又來了?以后負責你們小組與老吳之間聯絡的那個女同志我已經向上級做了匯報,她應該還有幾天才能到,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幾天時間都等不了?”
穆青婉還沒開口就被老候一頓劈頭蓋臉的批評,心中有些委屈,不由得爭辯道:“老候同志,我這次來是李毅鑫同志特別要求的。因為他剛剛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事關那個石頭城地下黨組織中的內奸身份的。所以讓我冒險再來這里找你當面匯報。”
說完,穆青婉將右腳的鞋子脫掉,取出了紙條遞給了老候。
老候一怔,原本他以為是穆青婉自作主張到這里來的,但是如果是李毅鑫讓她冒險來這里匯報,那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情報要匯報,因為對于李毅鑫這樣長期潛伏在敵人內部的老地下工作者,不是事關重大應該不會冒險!
于是他將紙條接過來立即展開一看,不由得有些激動起來,因為這上面寫道了有可能發現了那個內奸與袁世恒之間的聯絡方式以及地點!
對于這個內奸,老候早就恨得牙癢癢,要不是這個人,當初的老蔡、龔謝成同志就不會犧牲,許文武同志也不會身份暴露而被迫撤離。
現在終于有了準確的消息了,這說明這次采取的從外部倒查的策略是正確的,而且也是卓有成效的。
老候心里立即開始擬定如何通過這個文廟街66號這個聯絡地點來確定呢間的身份,他決定立即讓老吳去文廟街66號附近轉悠,尋找一個合適的監視位置,對這里進行全天的監視,看看到底是誰到這里來,并且有意識地在離開時抹掉袁世恒在那個小餐館門口所做的標記,但愿時間還來得及。
想到這里,老候走出了堂屋,對在院子門后傾聽外面動靜的老吳說道:“老吳,交給你一個緊急任務,你立即出門到文廟街66號附近去轉轉。那里是個小餐館,現在有情報顯示這個小餐館是一個內奸與中統方面聯絡的死信箱。小餐館門口有人用粉筆做了一個記號,是用來聯絡那個石頭城地下黨組織的內奸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