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一種典型的燈下黑,袁世恒很自信自己的反跟蹤本事,上次萬春平跟蹤他很快就被他發現了,但是他卻恰恰疏忽了在石頭城大街小巷中司空見慣的人力車夫。
這天袁世恒決定再去紗帽街同文書店斜對面手下安排的一個監視點,這個地方已經被袁世恒長期租了下來,并且安排了好幾組手下經常在這里輪換監視許文武。
由于藤田由紀夫通過嚴復之的嘴給他施加了壓力,因此袁世恒不得不跑到這里來看看最近幾天許文武有沒有打破原有的活動規律,與地下黨的其他成員秘密見面接頭。
袁世恒依然是坐著人力三輪車來到監視點的,他下車以后很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人這才走進了監視點。
對于今天袁世恒一反常態地來到紗帽街,‘保鏢’不由得有些奇怪,不過他看到袁世恒下車以后的動作,就意識到今天袁世恒來的地方一定有某些不同尋常。
因此,‘保鏢’并沒有將人力車拉走,而是在紗帽街的一個拐角處將人力車放了下來,自己也裝作拉扯拉累了坐到人力車的拉桿上休息,并且眼睛一直沒有離開袁世恒剛才走進的那個房子。
袁世恒走進了監視點,向正在那里值班的手下問道:“最近幾天那個姓許的有什么特別的動靜沒有?有沒有與他一貫活動規律不相符合的舉動沒有?離開過他那家書店幾次?每次離開都去了哪里?時間多長?還有去他那家書店的顧客有沒有什么反常的舉動?”
今天值班監視的這組中統特工負責人很恭敬地匯報道:“主任,那個姓許的最近幾天很安靜,根本沒有離開過同文書店。他的活動非常有規律,每天早上8點準時開門,晚上6點準時關門。弟兄們自從在這里設立監視點以后,對他的活動都做了書面記錄,我那給您看看。只不過我們沒有把人派進書店里面去,那太顯眼了,所以無法監視進入書店的顧客到底和許文武說了些什么。不過每一個顧客我們都記錄了進出同文書店的時間,如果在里面待的時間超過十分鐘,我們都會派一個弟兄對這個顧客進行暗中跟蹤,了解此人的住址。”
袁世恒聽了匯報以后有些不滿,他對那個中統特工說道:“這許文武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為什么這幾天根本不離開書店?你們是不是做了什么讓他產生警覺了?”
那中統特工連忙辯解道:“主任,您這個可就冤枉我們了,不管是我們還是上一組的弟兄,進行監視都在這個房子的窗邊秘密進行的。他許文武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有所察覺?我倒是覺得可以繼續耐心地等下去,也許許文武這幾天沒有和人接頭的需要吧。”
袁世恒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就這么等可不是什么辦法。對了,每天進他這個書店的人多不多?”
“不多,現在這個時局,又有多少人能都靜下心來看書呢,大家都在努力想辦法先填飽肚子。我看許文武這個書店能夠堅持下來不倒閉已經是奇跡了。也許這書店根本就不掙錢,一直在虧本,許文武一定是用共產黨的經費來苦苦支撐的。”那個中統特工搖了搖頭,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