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穆青婉再次去這個死信箱,將‘保鏢’的回復取回以后,她給李毅鑫的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謊稱自己身體不舒服,李毅鑫一次為借口早早就回到了三官堂的家中。
穆青婉在二樓的書房里將‘保鏢’的回復遞給了急匆匆趕回來的李毅鑫,有些氣憤地說道:“你看看吧,那個‘袁大頭’真名叫袁世恒,是中統的老牌特務。難怪他會和日本人暗中合作來對付我們黨,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那個潛伏在石頭城地下黨組織中出賣龔謝成同志的內奸就是中統派遣打入我們黨內部的。”
李毅鑫結果穆青婉遞過來的紙條,仔細看了一遍,很認可穆青婉的這番分析。不過他比穆青婉想得更遠,這個袁世恒一定是和‘保鏢’不是一個系統的,所以‘保鏢’根本不知道袁世恒也潛伏在石頭城中,從這一點看,袁世恒有很大的可能是徐副局長的心腹部下。
再往深處一聯想,那個石頭城地下黨組織中的內奸也有極大的可能是徐副局長早就秘密派遣打入我黨內部的。
既然已經證實了這件事情,那么他就必須要向葉副局長發電報匯報這件事情了,鑒于中統內部葉、徐兩個人之間的明爭暗斗,他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讓葉副局長出頭來進行調查袁世恒到底在石頭城肩負著什么任務,他相信葉副局長絕對不會放過將袁世恒秘密通敵的幕后主使引向徐副局長的大好機會。
到了晚上,李毅鑫讓穆青婉搬出電臺,冒險向重慶中統總部發出一份電報,然后立即將電臺關閉。
而就這么短短發一份電報的時間,他的這部電臺再次被特高課的日本電訊偵測人員所發現。很快,再次發現神秘電臺的匯報就被一個日本軍官上交給了藤田由紀夫。
藤田由紀夫此時并沒有睡覺,而是召集了田中太郎和村上信之助正在辦公室里開會,因為他剛接到了上海‘梅機關’那邊發來的電報,通知他說被押解去上海的左天明被人無聲無息地刺殺在了去上海的火車廁所之中。
穆青婉有些羞紅了臉,說道:“你先看看吧,我也不知道老候還有什么指示不想通過我來傳達。這紙條我沒看。”
李毅鑫打開紙條一看,再看了看穆青婉臉上的表情,也不說破,反而是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穆青婉說道:“老候這是再催我們舉辦婚禮呢,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都忘記了這件事情還沒有辦,這錯在我。不過他提醒得對,我們的婚禮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真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的。穆青婉同志,我再次申明,這假結婚的事情完全是為了工作,我沒有一點私心。所以你還是要配合我的工作,其實也是為了我和你的安全著想……”
李毅鑫還想繼續說下去,以為穆青婉對于假結婚這件事情依然耿耿于懷,所以他想再對穆青婉做做思想工作。
穆青婉及時地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好了,李毅鑫同志,這件事情我已經想通了,確實是為了工作而迫不得已做出的選擇。好吧,假結婚的這件事情我同意了,我一定會配合好你的。”
李毅鑫這才放了心,他對穆青婉笑了笑,繼續說道:“其實這結婚儀式都是做給日本人和漢奸們看的,其他的我們還是照舊,反正這房子的臥室很多,我們一人住一間足夠了。我現在回去寫給中統潛伏特務‘保鏢’的指令,明天你想辦法放到我給你說的死信箱里去。”
說完,李毅鑫就離開了穆青婉的臥室,回到自己的臥室去了。穆青婉則一個人坐在自己的臥室里呆呆地想著什么。說老實話,她雖然知道這假結婚是為了工作而不得已為之,但是總歸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要嫁人,她的心里有些五味雜陳,說不出來是個什么感覺。
第二天一早,穆青婉就帶著李毅鑫給她的紙條去了與‘保鏢’聯絡的死信箱,不引人注意地將紙條放了進去,然后迅速離開。
‘保鏢’由于將電臺給了李毅鑫,他再也沒有魚中統葉副局長聯絡的渠道,而賀光宗也遲遲沒有再來石頭城,所以原來答應給他的電臺也一直沒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