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明白了。現在換你去吃了,快去吧。”穆青婉點了點頭,說道。
李毅鑫關心地問道:“我還是先把鉛筆和紙給你準備好,等你發現‘袁大頭’到了以后先看清楚,然后畫像。記住,你還有一次觀察機會是等‘袁大頭’離開包間的時候,到時候你再對前面的畫像進行修正,盡量做到畫得不走樣。”
時間就這么一分一秒地過去,李毅鑫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吃飯上,他三下兩下趴了幾口飯菜,就來到了穆青婉的身邊,和她一起盯著天井對面的樓梯口。
袁世恒沒有讓李毅鑫他們等太久,很快就在伙計的帶領下上了二樓,李毅鑫輕輕戳了一下穆青婉,示意她注意,目標出現了。
穆青婉根本就沒看身邊的李毅鑫,只是點了點頭,全神貫注地盯著袁世恒,直到袁世恒走進了嚴復之所在的包間。然后她迅速坐了下來,拿起鉛筆和紙一言不發就開始了素描。
在另外的那間包間里,袁世恒走進去轉身將門一關,也不看桌子上擺好的酒菜,盯著端坐的嚴復之問道:“嚴先生,你這么急找我,是不是跟蹤我的人你們查清楚了?”
嚴復之笑道:“袁先生請坐。是的,特高課已經查清楚了,跟蹤你的人叫萬春平,是我們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行動隊的一個小角色。他是受行動隊隊長蔡中信指使的,而幕后策劃這件事情的是石頭城分部一個叫左天明的特務頭子。”
袁世恒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結果,他的眼睛一咪,似笑非笑地說道:“嚴先生,你這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子哄著玩啊。你覺得這個調查結果我會信?要知道,我可是與特高課的日本人在合作,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特務有這么大的膽子敢插手?”
嚴復之苦笑著說道:“唉……這件事情怎么說呢?真實情況它就是這樣的啊。原本家湊不可外揚,但是今天我要給你解釋一下。那個左天明是知道你的存在的,但是他不知道關于你的一切細節,特高課的太君沒有告訴他細節。只不過這個左天明和我有些過節,他知道我在和你聯絡,所以想插手進來,將和你聯絡的事情從我手里搶過去。所以才有了跟蹤你的事情出現,其實那個萬春平一開始是秘密跟蹤我,好調查你的情況,最終左天明想和你直接接觸。也正是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萬春平,在我去三圣寺街抓捕龔謝成的時候悄悄跟著我,結果行事不小心,被龔謝成看到了。所以龔謝成才提前有了察覺,然后回到住處以后將所有的共黨文件都燒毀了,導致我們一事無成,沒有任何的收獲。”
袁世恒停了嚴復之的解釋以后,不由得生氣地指責嚴復之道:“我說你們到底是不是干這行的?這么低級的錯誤你們也犯?關于我的存在這樣機密的消息居然能讓那個左天明知道?還有那個萬春平,簡直就是一個廢物,跟蹤我被一下子就甩掉了,一點后備措施都沒有,還能讓已經到手的龔謝成察覺了不對勁,搶先燒毀了文件。我真不知道和你們合作能不能達到鏟除共產黨的目的,你們太業余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被你們給害死的。”
“別急別急,這些事情既然都調查清楚了,特高課的太君那邊一定會有個說法的。我可以告訴你的是,萬春平和蔡中信兩個人今天早上和那個龔謝成一起被太君處決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擔心在石頭城里有人敢跟蹤你了,這可是特高課藤田由紀夫大佐閣下的原話,他讓我把這話帶給你。”嚴復之保證道。
袁世恒卻并沒有完全放心,他緊接著說道:“好,就算是萬春平和蔡中信被處決了。可左天明呢?他怎么沒被殺掉?日本人留著他是要等著過年嗎?”
嚴復之心中暗喜,袁世恒果然對于知道他存在的左天明極為不放心!
于是嚴復之裝作為難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特高課的太君們到底是怎么想的,單單放過了左天明。這個人是個隱患啊,他知道你的存在,誰也不敢保證他不會說出去。可我也沒有辦法啊,藤田大佐說了,要把他押解回上海由其他人來處罰,只不過左天明的性命是無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