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嚴復之今天就要與‘袁大頭’見面,只要想辦法搞清楚嚴復之今天的行蹤,那么就能見到那個神秘的‘袁大頭’。
對于這個‘袁大頭’,尹群立是非常痛恨的,因為這個‘袁大頭’手里有一個潛伏在石頭城地下黨組織中的秘密消息來源,而給黨組織帶來極大的破壞,現在已經造成了成賢街地下交通站的同志以及龔謝成同志的犧牲。
所以尹群立有種強烈的使命感,他必須要確認這個‘袁大頭’的樣貌,然后通知組織上想辦法調查這個‘袁大頭’的掩護身份并且監視他,最終挖出石頭城地下黨組織中的內奸,為犧牲的同志報仇。
嚴復之對于尹群立這種隱晦的提醒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對啊,在這石頭城里,要說左天明還得罪了誰,不就是那個袁胖子嗎?
而且嚴復之雖然從來沒有向尹群立提起過他對‘袁大頭’身份的猜測,不過他心中的判斷和藤田由紀夫大佐是一樣的,這個‘袁大頭’必然是重慶中統方面的人,也只有中統的人才會對鏟除共產黨有那么大的興趣!
嚴復之越想越覺得利用‘袁大頭’來干掉左天明這件事是可行的,他不由得眼睛一亮,決定今天無論如何要和‘袁大頭’見面說說,攛掇‘袁大頭’想辦法干掉左天明!
但是,這個決定他并不想告訴尹群立,而是決定自己私下進行,除了保密的原因以外,他也不想讓尹群立知道得太多,他擔心尹群立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委以后萬一說漏了嘴,那就同樣會暴露他是這件事的幕后主使了。
于是尹群立向嚴復之建議道:“嚴主任,我總覺得就這么放過左天明了對您是一個很大隱患。您想想,藤田大佐已經明確說了,左天明的性命是保住了的。而這左天明又是上海特工總部丁主任的心腹部下,就算是這次左天明犯了錯,但是從特高課的太君那邊好像根本沒有想要特別追究左天明的責任一樣。而上海的丁主任見到太君并沒有殺左天明的意思,一定會力保左天明的。而且這左天明在石頭城倒臺的起因就是因為您,您覺得他回到上海后會不會到丁主任面前嚼舌根子,導致丁主任心里嫉恨您呢?現在可能您正在風頭上,丁主任可能不好動您,但是時間一長,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不犯個錯,到時候他左天明再來落井下石……”
嚴復之揮手打斷了尹群立的話,尹群立的這個提醒讓他有些后怕起來,心中那種升職的得意和喜悅一掃而空。因為尹群立說得很有道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這種事情從來就不曾少過,他必須要防范于未然才對!
如果左天明回到上海在丁主任面前搬弄是非,丁主任當然不敢得罪太君,那么出氣筒就非自己莫屬了!
不行,這個左天明就這么放回上海的話,以后還說不定真會出事,一定要想辦法讓左天明徹底玩完才行!
可藤田由紀夫大佐已經明確說了,左天明是不會被處決的,即便是回到上海后由‘梅機關’的機關長進行處理,但是上海可是左天明的老窩,左天明一定有各種各樣的關系可以利用,說不定到了最后一個很輕飄飄的處罰就會出爐,最后左天明毫發無損的可能性極大。
干脆直接動手干掉左天明?反正自己是知道左天明回上海的時間和途徑的。但是這樣做的話,還是有很多困難的。
他手里沒有能夠做這件事情的可靠人選,嚴復之是肯定不會用石頭城分部里的人來干掉左天明的,因為這很容易走漏消息。真正能夠用得上的只有尹群立一個,但是這也有隱患,如果尹群立一旦失手,那么就憑他和尹群立之間的關系,是頭豬都能想得到是他在背后主使。
嚴復之開始思考這樣做會引發什么后果。不!不能讓左天明的死與自己扯上任何關系!因為一旦被人發現,特別是被特高課的太君發現是他主使殺掉左天明的話,違背太君的命令這樣的責任他是背不動的。
嚴復之很欣賞地看了看眼前的尹群立,他發現自己的這個心腹部下考慮問題很全面也很有未雨綢繆的遠見,決定不妨聽聽尹群立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