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就對田中太郎偏了偏頭,示意對方可以開始了。
田中太郎當然明白藤田由紀夫的意思,他立即將手一揮,只見三列排著整整齊齊的日本憲兵開始踏著沖鋒的步伐,端著已經上了明晃晃刺刀的步槍嚎叫著沖到被綁在木柱上的龔謝成、蔡中信以及萬春平的面前,大吼一聲,用力將刺刀刺進了三個犯人的身體里。
然后這些日本憲兵用手將步槍一擰,再往外一抽,龔謝成、蔡中信和萬春平的身上就多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大窟窿。
龔謝成早就只有進氣沒有了出氣,他的舌頭已經咬斷,也無法發出聲音,只有微弱的荷荷聲。而蔡中信和萬春平則是不停地痛苦尖叫,身上的鮮血直冒。他們只恨自己被綁得無法動彈,根本沒有辦法躲避。現在他們心中對于日本人也是仇恨的,并且開始后悔為日本人賣命了。
只不過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后悔藥,現在的蔡中信和萬春平只能痛苦萬分地不停扭動,等待著下一批日本憲兵的刺刀再次光臨。
隨著一列列日本憲兵的挺身一刺,最先沒有聲音的是已經虛弱萬分的龔謝成,他在被日本憲兵刺了第一次以后就已經犧牲了,后面的日本憲兵只不過是在侮辱他的尸體而已。
而蔡中信和萬春平則是活活被日本憲兵的刺刀給刺死的,由于他們并沒有遭受田中太郎的刑訊,所以身體最開始完好無損,比龔謝成的承受能力強多了。而在這個時候,承受能力更好就是更受罪,所以蔡中信和萬春平是活著被日本憲兵一次又一次的刺殺,直到最后身上的血被放完以后才眼睛一閉,徹底下了地獄。
嚴復之目睹了這一切的全過程,雖然他是資深特務,也見過刑訊逼供的事情,但是這樣殘酷的場景依然還是給了他內心很大的恐懼感,讓他緊繃著的臉上不時有一些肌肉在不由自主地微微跳動。
而對這一切已經習以為常的藤田由紀夫此時當然是很仔細地注意這嚴復之臉上的表情,那些細微的肌肉跳動并沒有被藤田由紀夫所忽略。
藤田由紀夫知道,自己讓嚴復之觀看這次憲兵刺殺訓練的效果很好,達到了他預想的目的。
等到木柱上最后咽氣的蔡中信將頭一歪的時候,藤田由紀夫還故意用鼻子使勁嗅了一下空氣中那濃濃的血腥味,然后說道:“所得斯勒……好久沒有聞到過這樣誘人的味道了,這樣的味道只有大東亞圣戰的前線才會有。嚴桑,你也聞到了吧?”
嚴復之強忍著心里的嘔吐感,勉強笑著說道:“是的,大佐閣下,我聞到了。”此時嚴復之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扭曲了,變得比哭還難看。
藤田由紀夫大笑著拍了拍嚴復之的肩膀,說道:“嚴桑,你可能從來沒有上過戰場,這種味道在戰場上很常見。走吧,到我的辦公室里去,我要和你好好談談。”
等嚴復之隨著藤田由紀夫走進了藤田由紀夫的辦公室以后,藤田由紀夫指了指沙發,示意嚴復之坐下,然后問道:“昨天你和那個‘袁大頭’之間會面的情況怎么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