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明當然也不會將自己與嚴復之之間的矛盾暴露出來,更不會說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他下令秘密跟蹤監視嚴復之的。
他幾乎不加思索地回答道:“這是因為我嚴重懷疑嚴復之當初投降皇軍的動機不純。他作為一個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副主任,居然秘密與一個疑似反日組織的特工秘密接頭見面,行為十分可疑。我是石頭城分部的主任,對于這個特務機構負有全責,當然不能容忍在我們的內部有這種疑似雙面間諜的人存在。因此必要的懷疑是必須要的,對于石頭城分部的所有人,我都需要審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以免給我們帶來不必要的損失。”
左天明知道提問的田中太郎是一個審訊專家,如果他稍微猶豫一下或者思考一下再作答,很有可能引起田中太郎的懷疑,會認為他的答案并不真實。他可不想給田中太郎這樣一種印象。
既然要掩蓋真實的原因,他就必須講假話說得跟真的一樣,以免露出破綻而被田中太郎質疑。
對于左天明的這個答案,田中太郎不置可否,他繼續追問道:“就沒有其他的原因?剛才蔡中信的回答可不是這樣的,你需要考慮清楚,說謊話欺騙我們的后果是什么!”
田中太郎也是再賭,賭左天明誤以為他已經掌握了真實的原因,其實他并不知道漢奸之間那套爾虞我詐的東西,所以他采用的是詐唬的方法。畢竟左天明和蔡中信被捕以后,兩個人是分開關押的,根本沒有機會串供。
而他的話中也在暗示左天明,蔡中信在這以前就已經被提審并且完全招供了。
但是田中太郎的這一套辦法對于左天明來說卻沒有任何效果,左天明很堅定地認為蔡中信是不會向田中太郎說出真實的原因的。因為他曾經救過蔡中信的性命,所以蔡中信絕對不會背叛他,而這也是左天明到石頭城來上任只帶著蔡中信一個人的根本原因。
于是左天明很堅定地回答道:“沒有其他的原因,我這么做完全是因為職責所在。對了,田中太君,我想申請面見藤田大佐閣下,想要問問他為什么要逮捕我。對于這一點,我一直感到十分奇怪,因為我認為我并沒有做錯什么。”
對于左天明的這個要求,村上信之助和田中太郎都感覺有些意外,因為在他們看來,能讓藤田大佐發那么大的火,左天明必然是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才會惹得大佐閣下那么生氣。
而左天明居然敢堂而皇之要求面見藤田大佐,讓人覺得左天明心中是沒鬼的。因此田中太郎和村上信之助不由得對視了一眼,然后田中太郎說道:“我會將你的這個要求向大佐閣下匯報的,你等著消息吧。”
田中太郎讓憲兵將左天明帶回牢房以后,走到村上信之助的面前問道:“村上君,你怎么看左天明的這個說辭?”
“從目前審訊蔡中信和左天明他們兩個人的結果來看,兩個人的說法吻合,他們在被逮捕之前根本不知道我們會逮捕他們,因此不存在提前串供的可能性。我傾向于他們說的是真話。特別是蔡中信這個人,心里素質低下,田中君一陣威脅他就全盤招供了。”村上信之助回答道。
田中太郎也點了點頭,說道:“根據我多年的審訊經驗,他們兩個的供述是真話的可能性很高。既然左天明有底氣要求面見藤田大佐閣下,那么干脆我們兩個一起去向大佐閣下匯報吧。看看大佐閣下的下一步指示是什么,也好讓我們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