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龔謝成有些疑惑,自己的身份暴露到底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他很擔心這個出問題的環節黨組織根本不知道,也許在以后還會給組織上帶來更大的麻煩。
田中太郎將手一揮,幾個如狼似虎的日本憲兵將龔謝成推推搡搡地弄進了審訊室。這時嚴復之笑著對田中太郎請示道:“田中太君,我們今天參與行動的人員因為保密需要而要在特高課內休息,而我和尹群立將會參與對這個共產黨的審訊,您看……?”
“藤田大佐吩咐過,你的這些人我會專門安排到一個房間里休息的。你和尹桑跟我來。”田中太郎點了點頭,示意手下的一個憲兵軍曹將嚴復之的手下帶去預備好的大房間里休息,然后將手一揮,示意嚴復之和尹群立跟著自己去審訊室。
尹群立其實對于參與審訊是非常期望的,因為他現在知道龔謝成這個同志已經掉入了魔窟,很有可能出不去了,而他希望參與審訊就是要觀察和確定龔謝成會不會以為敵人的嚴刑拷打而叛變組織,泄露組織的機密。
同時尹群立還有一個更為強烈的愿望,那就是希望在審訊的過程中了解嚴復之到底是通過什么手段和方法確定了龔謝成的地下黨身份,這可是對于黨組織非常重要得情報,他必須要進行了解,好以后在有機會的時候盡快向黨組織匯報,以便黨組織及時知曉。
當他和嚴復之以及田中太郎走進了審訊室的時候,龔謝成已經被兩個日本憲兵捆綁在了審訊室中一把被固定在鐵椅子上。
嚴復之讓尹群立準備做記錄,然后又對田中太郎巴結道:“田中太君,您是特高課的審訊專家,這個人還是由您來審訊吧,也好讓我這個土包子開開眼,學習學習。”
對于嚴復之的這種馬屁,田中太郎倒是全盤接受,他很驕橫地點了點頭,開始用生硬的中國話向龔謝成說道:“你是龔謝成?你的身份是共產黨在石頭城的地下黨員吧?這里是什么地方,我相信你也應該很清楚了。既然你已經被捕,說明你的偽裝身份已經失效。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抱有幻想,老老實實向我們供述我們想要知道的信息。比如:你在共產黨石頭城地下組織中的職責是什么?你的上線是誰?他的公開身份是什么?你的下線是誰?他的公開身份又是什么?”
田中太郎這一連串問話將很多信息向龔謝成透露了出來,這是一種高壓的審訊策略,目的就是要讓龔謝成明白,負隅頑抗是行不通的,因為他已經掌握了龔謝成足夠多的信息。田中太郎想要用這種方法來一舉摧毀龔謝成的心里防線,達到讓龔謝成交代的目的,這也是一種很正常的審訊策略。
一個人面對十來個人的包圍,即便是奔跑的速度很快,也基本上沒有什么希望能夠順利地逃脫。
龔謝成一奔跑起來,在他身后的嚴復之也帶著人開始跑起來,龔謝成前面他雖然布置得有幾個手下,應該不會讓龔謝成跑掉,但是他為了保險起見依然帶著人跟了上去。
而在龔謝成正面的那四個特務見龔謝成向自己這個方向跑來也做好了準備,并且向龔謝成圍了上去。
龔謝成奔跑的速度很快,但是他現實被一個特務用手掀了一下,讓他的重心有些不穩。而第二個特務順勢伸腳絆了一下龔謝成,將他跌跌撞撞再向前跑了幾步以后摔倒在大街上。
另外兩名特務立即上前,將趴在地上的龔謝成雙手給控制住。這個時候嚴復之也帶著人氣喘吁吁跑到了,他吩咐手下道:“快,將他帶上車,立刻去特高課。”
于是這些特務七手八腳將不停掙扎的龔謝成從地上拉了起來,將他拖拽著向停在一條街以外的汽車走去。
這一番動作并不是完全沒有驚動任何人,畢竟在街上的這些動靜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顯得格外的明顯。
這條街上有兩個家庭將燈拉亮,然后有人將頭從窗戶那里看向街上,當這些人看到街上有十來個人拿著手槍將一個人從街道的地面上抓了起來帶走的時候,嚇得連忙關上了電燈再也不敢看了。
因為很明顯,這是有特務正在抓人,為了避免自己被無辜牽連,看到這一幕的這條街上的老百姓都被嚇得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