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恒這么說是有他的目的,他想一上來就把自己今天被跟蹤的事情算到嚴復之的頭上,好給嚴復之施加一點壓力。以確保嚴復之在知道了這種事情以后,會為了保證以后與自己的合作而盡全力對跟蹤自己的人進行調查。
嚴復之此時一頭霧水地反問道:“袁先生,咱們今天不是才見過面嗎?這才過了一個多小時,這么你就想變卦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什么也沒有做啊。”
袁世恒繼續威脅道:“哼哼,嚴先生是不是有點健忘啊?不錯,我們是才見面沒有多久,但是我們見面以后我就被人跟蹤了!嘖嘖,嚴先生,我還真沒有看出來,你的城府可夠深的,一邊假惺惺地說想要和我合作,轉過頭就派人跟蹤我,你這是什么意思?”
嚴復之聽到袁世恒這么說大驚失色,連忙否認道:“什么?你被人跟蹤了?知道是什么人跟蹤你嗎?這件事情看來你對我有誤會,我可以對天發誓,絕對沒有派人跟蹤過你。不行,這件事情很重要,我們必須要搞清楚是什么人在跟蹤你,不然今天咱們討論的那件事情很可能會被曝光!剛剛日本特高課的太君才叮囑過我,對于那個目標的監視要絕對保密!”
袁世恒當然知道嚴復之此時沒有動機來跟蹤自己,他恨恨地說道:“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我怎么知道跟蹤我的人是什么人。現在我在暗你在明,我發現被跟蹤以后只能考慮擺脫‘尾巴’,不可能還反過來調查是誰在跟蹤我。這件事情的性質很嚴重,說明我和你之間的合作被人知道了,現在已經不是秘密。如果風聲已經走漏,那么我們今天討論的那個目標你們必須盡快秘密抓捕,不能采取順藤摸瓜的辦法了,晚了目標可能就跑了!還有,你必須要進行追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知道了我們之間的秘密,我可以肯定,泄露我們之間合作的人一定是在你們那邊。如果我們還要繼續合作,不找出這個泄密的來源,那么什么成果都不會有的。”
說完,袁世恒就把電話給掛斷了。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分析和威脅,一定會讓嚴復之行動起來,追查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蹤自己。因為如果嚴復之調查不出一個結果,那破獲共產黨石頭城地下組織的這個行動一定不會成功。
袁世恒剛剛掛斷電話,嚴復之想都沒有想就開始給藤田由紀夫的辦公室電話撥號。他要將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情況向藤田由紀夫進行匯報,等待藤田由紀夫大佐做出如何行動的決定。
也就在這個時候,嚴復之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尹群立按照嚴復之的吩咐已經過來了。
嚴復之當然知道這時候在門外敲門的是尹群立,他此時有更為著急的事情要辦,于是沖著門外喊道:“你過十分鐘后再過來領受任務。”
尹群立聽到嚴復之在辦公室里這么說,正在敲門的手停頓了下來,心里十分奇怪嚴復之現在的舉動。
但是他不能違背嚴復之的命令硬闖進去,而他的辦公室在樓下,反正只需要等十分鐘,尹群立決定干脆就在嚴復之辦公室的門外等著,如果能有機會偷聽嚴復之在辦公室里說什么豈不是更好?
這個時候嚴復之已經將電話打通了,當他聽到電話里傳來藤田由紀夫的聲音后,立即搶先匯報道:“大佐閣下,我是嚴復之。剛剛那個‘袁大頭’給我打來了緊急電話,說他今天與我接頭以后被人跟蹤,還懷疑是我們派出的人。”
“納尼?怎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我不是讓你與他接頭見面一定要注意保密嗎?怎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藤田由紀夫有些憤怒地質問道。
嚴復之現在對于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蹤‘袁大頭’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但是他為了擺脫泄露與‘袁大頭’合作消息的責任,連忙叫起冤來:“大佐閣下,包括今天這次見面,我和他一共就見過三次,每次和他見面接頭我都是單獨一個人行動,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和他見面接頭的地點以及時間。我也搞不清楚為什么他會被人跟蹤和監視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