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武沒有能發現身后的異常情況,他依然按照剛才的速度穿過了這條街道,走到盡頭以后再次停了下來,在一個街邊叫賣香煙的小孩子哪里掏錢買了一包香煙,同時再次用看似不經意的動作看了這條街道一眼。
這次的觀察許文武依然沒有能發現異常,因為他并沒有看到上次觀察時的熟面孔,這意味著是沒有人跟蹤尾隨他的,這讓他放心了不少。
于是許文武轉過彎后又走了半條街的距離,這才伸手招了了一輛人力車,坐車離開。他的目的地是距離紗帽街同文書店一街之隔的惜字宮南街,那里不是一條大街,行人不多,而且還有像迷宮一樣的各種小巷子。
許文武每次與黨內同志接頭回去,都是在這里下車,然后穿過那些小巷子回到同文書店。由于這里的行人稀少,所以如果還有人跟蹤的話,他完全可以很容易地發現后面的‘尾巴’。
這樣的方法也是他反跟蹤的一個最后手段,一旦發現‘尾巴’,他可以通過這些迷宮一樣的小巷子將身后的‘尾巴’甩掉。
當許文武伸出手時,跟在他后面那對年輕夫婦仿佛有些吃驚,但是很快他們就將目光轉向了一個正在街邊買報紙的西裝革履的人,然后很平靜地超過許文武,向前走去。
而那個人西裝革履的人買了報紙以后也開始伸手招人力車,等他招到人力車時,許文武坐的的人力車已經走遠了。他連忙對人力車夫說道:“跟著前面那輛人力車,車錢雙倍!”
等到這個人遠遠跟在許文武身后,發現許文武坐人力車并沒有坐多遠,在惜字宮南街下車以后,這個人連忙叫住了正拉著他向前奔跑的人力車夫,就地停下,然后付了車錢后下車,裝作尋找什么地址一樣走進了惜字宮南街。
許文武下車以后沒有停留,直接鉆進了一條小巷子,消失在了小巷子的深處。而這個西裝革履的人加快腳步,走到了小巷子與惜字宮南街交叉的口子上后看了巷子里一眼,并沒有能跟著進去,反而步行離開了。因為他發現,那條小巷子里地形很復雜。
那名從樓下上來的特工在天字號包間里停留了大約十多分鐘,然后裝作離開茶樓下到了一樓大堂,對滿臉詢問神色的袁世恒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后就離開了。
袁世恒一下子興奮起來,不負他做了這么多的準備工作,現在他終于確定了目標人物并且要開始行動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左右,許文武和董顯達談完工作以后,先行離開了人字號包間,下了樓,走出這家蘭亭茶樓。
而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要走出茶樓門口時,原本正在聚精會神看報紙的一個肥胖茶客似乎喉嚨里癢癢,清了清嗓子然后向地下吐了一口粘痰。
而在茶樓外面街上的一個正在擦鞋攤上擦鞋的人正好皮鞋也擦完了,站起身來付錢,而另外一個在街邊小攤上看梳子的人也似乎對于攤主的要價不滿意,將拿在手中的梳子放下,準備離開。
許文武走出了蘭亭茶樓,向左右兩邊的街道上看了看,好像是對這里不熟悉,出來后要找方向一樣,然后向左一拐,就走到了街上。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從接頭地點離開時總是下意識地看看周圍有什么礙眼的人沒有。
許文武的步伐并不快,腋下依然夾著那本他帶來的書,這本書有兩個作用。一個是可以用來證明身份,特別是遇到日本人盤查的時候,因為他的掩護身份是同文書店的老板,隨身帶本書顯得很符合他的這個掩護身份。
而這本書的另外一個作用是他可以用來觀察身后有沒有‘尾巴’的道具,如果他外衣身后有人跟蹤,那么他可以裝作沒有將書夾穩而掉落到地面,然后利用撿起書的機會,順勢看看身后的情況。
長期以來,許文武都是通過這樣的方法來觀察身后的情況,因為他不可能走著走著猛一回頭,那樣的話顯得很突兀,也會容易引起周圍人對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