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恒的猜測其實沒有錯,目前嚴復之身上的壓力也同樣不小。雖然嚴復之在以前對藤田由紀夫的詢問采取的策略是像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往外吐,但是由于袁世恒不能給嚴復之提供新的情報消息,嚴復之手上那點可憐的東西已經被藤田由紀夫給擠得干干凈凈,他已經沒有了什么新的情況可以向藤田由紀夫進行匯報的了,所以嚴復之才會將壓力傳導到袁世恒的身上。
而現在的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已經進入了左天明時代,左天明已經到任了幾個月,慢慢開始將觸手伸向了石頭城分部的各個部門。
由于左天明有著主任的頭銜,在熟悉了基本情況以后,對石頭城分部各個部門的人進行了分化拉攏,也逐漸找到了愿意聽從他指揮的人。
即便是上次李毅鑫在保釋鐘錢根夫婦的事情當中給了左天明一個大大的難堪,造成了石頭城分部里有很多人對他并不看好,但是依然有少部分人愿意下注在他的身上。
這也使得左天明在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中的額發言權開始大了起來,這也給嚴復之帶來了一定的壓力。因為嚴復之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持續拿出一點業績出來,藤田由紀夫大佐一定會轉而支持左天明,如果那樣的話,他以后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這天,董顯達剛巧又和老許見了面以后去其他地方辦事,正好路過了那個在上海時徐副局長通過聯絡人告訴他的聯絡用死信箱。這個死信箱的地址已經被他深深地可在腦海里,隨時準備著使用。
他突然靈光一現,既然自己沒有辦法打探到那個老許的情況,為什么不利用和他聯系中統人員對老許進行跟蹤呢?
這是一個好辦法!董顯達越想越覺得這樣做可行,雖然還有幾個問題需要克服,但是一旦這樣做成功的話,說不定他的工作就能打開局面了。畢竟那個老許已經和他進行過多次的接頭見面,照常理來說,以前的接頭都很正常的話,老許一定會放松警惕性的。
董顯達知道,要這樣做還有幾個問題需要解決。首先是那個中統的聯絡人并不認識老許,也不知道老許的相貌特征。而據他觀察,老許本人并沒有明顯的相貌特征,這種相貌如果在人群之中很難被人識別,太普通了。
只不過這樣的相貌特征才是真正做地下工作所應該具備的,這是一種先天優勢,也充分體驗了共產黨在這些細節方面考慮得很周到。董顯達有時甚至在想,如果這個老許的相貌很出眾的話,也許也就不會被安排在日占區內潛伏了吧?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是董顯達根本不知道他在石頭城里被徐副局長安排的聯絡人是一個人,還是聯絡人能動用很多潛伏特工。
因為如果要想跟蹤監視老許,即便是在知道了老許的相貌特征以后,也是需要好幾個人輪換跟蹤的。
董顯達能夠想象得到,像老許這種長期做地下工作的人,對于身后有人跟蹤的事情相當敏感。
而跟蹤和反跟蹤\擺脫的技巧,也是每個地下工作者的基本技能之一,如果只使用一個人進行跟蹤監視,很容易就會被老許這樣經驗豐富的人發覺并且擺脫。
真正容易成功的跟蹤方式是跟蹤者必須要在尾隨時表現得很自然,即使目標停下或者回頭同時查看的時候,跟蹤者必須要很鎮定,甚至要走過目標也不能跟著目標停下或者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而且跟蹤人員不能一個人對目標跟蹤得太久,必然是需要尾隨一段時間后就得換人繼續跟蹤,以接力的方式進行跟蹤行動。同時,已經跟蹤尾隨過目標的人不能再次出現。只有這樣,目標才會察覺不了自己已經被跟蹤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