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蔡中信又看了看那夫妻二人,發現那男人知道現在依然沒有什么懼怕的神色,只有那個女人被這樣火爆的場面給嚇著了,臉色有些蒼白。
對于這個男人,蔡中信心中的懷疑越來越大了。他此時更加堅定了要將這兩個人抓回去訊問的想法,說不定這次無意之中的巡查會挖出一個反日分子而立功呢。
只不過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緝私調查處的二桿子非要和他對著干,看上去這個二桿子也是一個當官的,手下有一幫子帶槍的人。
蔡中信當然不愿意和這些緝私調查處的人硬碰硬,他也不愿意和吳志海再說什么,而是對著剛才態度平和的高宏程說道:“高科長,現在我很懷疑這兩個人有反日分子的重大嫌疑,可是你身邊這位要強行庇護他們,這說不過去吧?我也不想和你們多廢話,還是請高科長將這里所發生的事情直接向特高課的太君匯報一下,看看太君們是什么意見。當然,通知一下李處長也好,他的緝私調查處居然有人敢于公然包庇反日分子嫌犯,看看他是個什么態度。”
其實高宏程在看到吳志海和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特務僵持起來,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善了不了了,既然這個看上去是個特務頭目的人在被那么多只長槍瞄著的情況下敢于堅持自己的判斷,那么這一男一女很有可能真是某個抗日組織的人員,只不過露出了什么破綻被這個特務頭目發覺了。
高宏程當然是不敢隱瞞這件已經發展到武裝對峙的事情,他只能點了點頭,轉身對吳志海說道:“吳隊長,既然他們要求我們上報給李處長,你這也別莽撞,萬一引發什么不測的事件對李處長、對我們緝私調查處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你還是等我去給李處長打個電話匯報,看看李處長是什么意見再說。”
吳志海也覺得今天這事情搞到現在這種地步沒有辦法再下臺階,而且高宏程也說了,是要去向李處長匯報,而不是如對方要求的那樣直接匯報給特高課。
于是也答應道:“行,高科長,你去打電話,我帶著人在這里守著,沒有李處長的命令,這些人一個人也別想離開。”
高宏程連忙返身向關卡旁的小屋子跑去,那里有這附近唯一的一部電話。
李毅鑫此時正在辦公室里一邊抽著煙,一邊思考著藤田由紀夫為什么會突然變得通情達理,廢除了那條臨時禁令。
辦公桌上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倒是把正在沉思中的他下了一跳,他將手中的煙頭往煙灰缸中一摁,抓起了電話問道:“喂?是誰?”
高宏程連忙裝作有些焦急地匯報道:“處長,我是高宏程。城西的關卡這邊出了點事,我現在想聽聽您的指示。”
“什么事?慢慢說,別慌,天塌不下來。”李毅鑫非常鎮定地問道。
“這幾天不是從城西關卡出城的貨物很多嗎?就在剛才,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行動隊的人突然跑到排起隊準備過關卡的中間進行巡查,而且他們的人還對其中一男一女兩個人和他們的驢車進行了詳細搜查,并且讓排在后面的車輛都停了下來,現在完全堵住了。照理說這查貨的事情應該是我們緝私調查處的工作,但是看樣子特工給總部石頭城分部行動隊的人有些來者不善。這萬一他們要是真查出點什么來,不是讓我們緝私調查處和您好看嗎?到時候他們往特高課的太君那邊一匯報,我們緝私調查處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就跑不掉了。吳隊長知道這件事情后認為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這是撈過界了,所以帶著人把那些行動隊的人給圍了。現在雙方都端著槍在僵持,我看到情況不妙,怕發生火拼,所以趕緊給您打電話匯報,您看現在我們該怎么辦?”高宏程向李毅鑫做了詳細的匯報。
高宏程心想現在這城西關卡上發生的事情也只能讓李毅鑫這個漢奸表態了,反正匯報上去李毅鑫要怎么辦是李毅鑫的事情,最好是狗咬狗斗起來才好,這樣他自己的責任也許就沒有多大了。
李毅鑫當然知道高宏程的真實身份,也清楚高宏程此時的心里在想著什么。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行動隊?莫非是蔡中信親自帶人去了城西的關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