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吳志海對那個組長一巴掌打在頭上,說道:“有什么不能當著高科長說的?你把剛才給我說的向高科長重新匯報一邊!”
那個緝私隊組長有些臉紅,他發現自己好像犯了一個錯誤,居然當著高宏程的面悄悄對吳隊長耳語,顯得有些不尊重高宏程。
由于緝私隊都是在各個關卡輪流值班的,他怕得罪了高宏程以后當他到城西關卡來值守的時候被高宏程給他穿小鞋。
于是他只能先向高宏程道歉,然后再次將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特工越俎代庖跑到關卡來檢查貨物的事情重新說了一遍。
高宏程一聽這事情心里有些犯嘀咕,這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行動隊的人怎么跑到關卡上來查貨了?這可不是什么好現象!
萬一有抗日組織想要蒙混過關,找人夾帶點緊缺物資出去,如果被這幫漢奸特工們搜出來,那可就不好辦了。
原本如果是他一個人負責這個關卡,那么他完全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去,現在這樣的情況可就不好辦了。
于是他裝作有些生氣地對吳志海說道:“吳隊長,這些混賬王八蛋是要到我們緝私調查處的地頭上和我們搶飯吃啊,一見現在皇軍取消臨時禁令大量的貨物要運出城,他們就像是蒼蠅看見了爛肉一樣撲了過來。更可惡的是,如果說他們真能查到什么,那不是要我們緝私調查處好看嗎?到時候這些王八蛋到特高課太君那里添油加醋地匯報,不僅僅是這關卡上的我們,就連李處長可能都要吃掛落。這些王八蛋這是沒安好心啊。”
高宏程這樣句句將緝私調查處掛在嘴上,其實就是想要將整個緝私調查處的人都挑撥起來與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漢奸特工們對抗,單靠他一個人是沒有這樣的能力的。
而且他認為黨組織將他好不容易安插到這個石頭城城西的物資檢查關卡來負責,一定是有更多工作上的考慮。
這條貨物長龍中絕大多數都是本地的商人要將這段時間一來擠壓的貨物運出石頭城去售賣,所以很多貨主的貨至少都是4、5兩牛車或者馬車運輸的,很少只有一車貨物的情況出現。
而這夫妻二人所趕的這輛驢車裝載的貨物并沒有多少,連驢車都沒有填滿,而且驢車上還有這夫妻二人的一些大件行李,更像是這兩個人要搬家一樣。
這種與前后格格不如的情況當然引起了蔡中信的注意,他帶著人上前,開始盤問這一男一女兩個人。
其中的那個男人一張口,蔡中信就知道對方不是南方人,說話有一股子大碴子味,一聽就是東北口音。
蔡中信要求那兩個人將證件拿出來進行檢查,那個男人倒是很鎮定,掏出了兩章良民證,然后陪笑著對蔡中信說道:“這位長官,我們是從東北來的,先到的上海,然后從上海走陸路昨天才到的石頭城。您看,這良民證上還有上海那邊檢查后蓋得章子呢。”
蔡中信對于上海那邊的情況倒是很了解,他將這兩個人的良民證翻來覆去看了很久,沒有發現任何的破綻,良民證上的相片和真人對得上號,通過上海時蓋的公章也沒有問題。
于是蔡中信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里?”
那個男人點頭哈腰地回答道:“我們是想要去河豫省投靠親戚,現在世道艱難,想找個生計實在是有點難,所以去親戚那邊看看能不能有個出路。”
蔡中信并不相信這個男人說的話,他感興趣地追問道:“從東北到河豫省怎么繞到上海和石頭城來了?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的話,我只有請你們二位跟我回去一趟解釋了!”
說完,蔡中信死死地盯住這兩個人的臉,想要從他們臉上的表情看出一點什么端倪。
那個男人倒像是有點文化的,回答起來并不露怯:“長官,是這樣的。我們夫妻二人是坐的輪船到的上海,東北那疙瘩雖然冷,但還算是有些特產,這些特產在東北本地買不起價錢,到了上海這價錢就能賣個好價錢。我們現在手頭有些拮據,所以帶了一些特產到上海賣掉,這才湊夠的路費,不然我們夫妻二人就會倒在半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