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也和自己的屬下以及各種官面上的朋友一起喝過酒,但是向尹群立這樣豪爽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三倍酒一下肚,楊松奎就算是徹底放松下來了,他也顧不上吃菜,反敬尹群立三杯,他想試探一下尹群立的酒量是不是像剛才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厲害。
就這樣尹群立和楊松奎之間邊喝邊聊,不一會兒,兩個人的酒壇子里的酒都少了大半,當然,楊松奎不知道的是,尹群立面前的酒壇子里剩下的酒比他的酒壇子中剩下的酒要多很多。
等到楊松奎快喝完自己的那壇子酒的時候,尹群立明顯感覺到自己有點上頭了,而楊松奎此時連說話都開始有些舌頭變大,口齒不清了。
于是尹群立當機立斷,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瞪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對楊松奎說道:“這……這酒果……果然后勁大……大,剛才喝……喝的時候還不……不覺得,現在勁……勁頭上……上來……來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仰躺在椅子上昏睡了過去,而楊松奎明顯也喝高了,他指著尹群立大著舌頭說道:“尹……尹科……科長,你還……還是不……不行啊,就……就這點……點酒……酒量?”
見尹群立徹底沒了反應,楊松奎也不管他,自顧自地將面前酒壇子中的酒一口口喝完,然后又將尹群立面前的酒壇子拖了過來,搖了搖,發現那里面還有不少酒。
他嘿嘿一笑,自言自語地說道:“這酒……酒不……不能浪……浪費了。”
說完,他又將尹群立酒壇子里的酒全部喝光,這才支持不住,趴在飯桌上昏睡了過去。
楊松奎完全不直達的是,他的這一舉一動都被尹群立瞇著一條眼縫看得一清二楚,等到楊松奎的鼾聲一陣響過一陣,并且呼吸均勻以后,尹群立這才裝作從昏睡中醒了過來,先喊了兩聲:“楊科長?楊科長?”
楊松奎沒有絲毫的反應,還在打著鼾,尹群立又裝著掙扎起來,坐到楊松奎的身邊,用力搖了搖楊松奎。
此時的楊松奎正在和夢里的周公兩個下棋呢,對尹群立的搖動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一下。
尹群立這才站起身來,走到了衣帽架那里,輕輕地將楊松奎的公文包打開,取出了公章,然后就在這間包間一個角落的小茶幾上將他今天偷出來的幾個空白戶口本拿出來,然后迅速蓋上戶籍科的公章。
尹群立做這一切行動的時候都一直盯著背對著自己趴在酒桌上的楊松奎,直到原有的動作全部完成以后,他又將公章塞回楊松奎的公文包里,同時將那幾個蓋好的空白戶口本收了起來。
然后尹群立提著一個酒壇子繼續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仰躺著繼續裝睡,但是同時他使勁地兩酒壇子往地上狠狠地一摔,這才瞇著一條縫聽動靜。
楊松奎被這聲音驚了一下,睜開眼看了看,似乎還在思考這是哪里,自己怎么在這里睡著了。
而這個時候,這個小餐館的老板也聽到了酒壇子清脆的破碎聲,連忙走到了包間門口使勁拍門,并且喊道:“楊科長?楊科長?”
楊松奎這才有些反應了過來,自己是在和尹群立喝酒,而且尹群立還先喝醉,他馬上又瞄了一眼掛在衣帽架上自己的公文包,這才大著舌頭對門外的餐館老板說道:“老……老板,進……進來。”
那餐館老板得到楊松奎的允許后,這才打開包間的門,看到一地的碎瓷片,這才放了心。畢竟這楊松奎是警察廳的科長,萬一在自己的餐館中出了事,那他可是渾身長滿嘴也是說不清了。
但是很明顯,這楊科長和楊科長的朋友都已經喝高了,他陪笑著對楊松奎說道:“楊科長,您和您朋友今天喝高興了吧?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和您朋友都回去歇了?今天這酒菜錢就算是我孝敬二位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