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現在手上的生活費已經不多了,如果沒有了經濟來源,她只能自己想辦法在石頭城里討生活或者是離開石頭城隱姓埋名躲起來。
會重慶軍統總部是不可能的,她知道那樣的話她一定會被軍統以擅離職守的罪名關押甚至處決。
而劉子路卻根本不知道唐彪和陳招娣之間還有其他的關系,他到石頭城以后先找陳招娣聯系,還是出于對尹群立有些擔心的考慮。
現在他在石頭城依然使用外地的良民證住在一個不起眼的小旅社里,如果要想長期在石頭城潛伏,這樣的身份很顯然是不妥的,因為像他這樣的外地人,都屬于被警察、漢奸特工組織以及日本憲兵隊重點清查的對象。
所以他必須要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將自己的身份轉變成石頭城里有良民證的居民才行。
要解決這個問題,劉子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陳招娣這個女報務員。陳招娣在石頭城站被破獲以后居然能換個住址就能躲過日本人的搜捕,很顯然,她的身份沒有被識破并且擁有一個在石頭城非常‘合法’的掩護身份。
假設他與陳招娣能夠以親戚或者假夫妻的名義一起生活,再想辦法將他的全套材料想辦法塞進警察局的戶籍檔案之中,那么基本上就能實現他在石頭城里長期潛伏,擁有‘合法’身份的目的。
所以,劉子路才會告訴陳招娣自己的身份,并且說出了自己的設想。
陳招娣一聽,連連搖頭,認為劉子路的這個設想基本上沒有實現的可能性,此時的陳招娣并不知道尹群立已經打入了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而且地位穩固并且還在上升,她只在唐彪要離開石頭城時見過尹群立一次,并且不知道尹群立目前的身份。
劉子路當然處于保密的目的,也沒有向陳招娣提起過尹群立。在劉子路看來,將自己的全套身份材料塞進警察局戶籍科對于此時的尹群立來說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他把這件事情當做對尹群立的一次忠誠度考驗,以便能夠確認尹群立此時依然愿意為軍統服務,還是軍統在冊的少校軍銜特工。
陳招娣聽到了劉子路在外面要和收泔水,正好這兩天存了有一點泔水,量并不多。但是由于唐彪回重慶以后一直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的消息,她只能拿著當初唐彪給她留下的錢節約生活。所以現在只要有一點泔水,她都要留下來換點銅板。
于是陳招娣打開了自家的房門,對劉子路說道:“收泔水的,過來,我這有點泔水。”
劉子路當然巴不得,挑著泔水擔子就走了過去。此事的陳招娣根本沒有讓他進屋,而是自己去屋里將泔水罐子提了出來。
劉子路沒辦法,只能接過陳招娣手中的泔水罐子,說道:“你這泔水沒什么干貨,只值兩個銅板。”
陳招娣不干了,她開始還價:“誰說我這泔水沒干貨的?你自己好好看看,不行要4個銅板。”
劉子路一邊看了看周圍,一邊叫苦道:“我買泔水回去是要喂豬的,沒有干貨這豬不吃啊,那不是白費錢嗎?就兩個銅板,多了我就不要了。”
陳招娣冷笑一聲,一把搶過泔水罐子說道:“你不要就算了,這石頭城城里你去打聽打聽,哪家的泔水有干貨?現在人都吃不飽飯,別說干貨了,就連泔水都很少有。”
劉子路眼看著這時周圍沒有人,連忙降低了聲音對陳招娣說道:“陳招娣,我是唐彪派來與你聯系的。”
陳招娣一聽,嚇了一大跳,差點連手上的泔水罐子都沒有拿穩。她很是疑惑地仔細看了劉子路一眼,低聲說道:“什么唐彪王彪的,我不認識。”
劉子路沒辦法,因為唐彪回到總部匯報過,陳招娣是軍統石頭城站的報務員,屬于內勤,所以沒有代號。
再加上唐彪在離開石頭城的時候信誓旦旦地對陳招娣說過他會回來的,因此她和唐彪之間根本不需要什么接頭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