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徐局長,我這就去電訊處,親自監督他們執行您的命令。”機要室點了點頭,那這這兩份電報轉身就走。因為他知道,在上海那邊的那個電臺,在他接收到電文后就一直沒有關機,如果現在趕到電訊處,也許還來得及讓對方接收回電。
就這樣,兩份徐副局長的回電通過無線電波,分別被在上海和石頭城的兩個電臺接收。
上海這邊‘草花a’的接頭人再接收了回電以后,迅速將電文翻譯了出來,然后重新抄寫到一張小紙條上。
到了第二天,他再次來到了那個茶樓包間,將紙條放入了死信箱。做完了了這件事,他假裝喝了一會茶,然后出門坐上有軌電車,兩站之后他下車,走到了那家裁縫鋪的門邊,裝作蹲下來系鞋帶,用很隱蔽的手法將墻根處的小人被擦掉的那條腿重新用粉筆畫上,這才不急不緩地離開了這里。
時間又過了一天,第三天清晨,董顯達已經收拾好了行李,辦妥了辭職手續和房屋退租。他將行李帶到了上海火車站,放在了寄存處,同時買了當天去石頭城的火車票,這才去了裁縫鋪所在的街道,他的步伐很慢,以便他看清楚墻根邊用粉筆畫的小人。
看了一眼后,他再次坐上了有軌電車來到了那座茶樓。茶樓伙計一看他的到來,連忙端上小籠包和蝦皮云吞,帶著董顯達上了樓。進了包間后,董顯達對伙計吩咐道:“伙計,你出去的時候把門關上,這天氣賊冷,風一吹,這早點就涼了。”
伙計答應了一聲,出門將包間門帶了過去。
董顯達有點擔心這伙計會發現自己接下來的動作,專門輕手輕腳走到門邊,等了一會兒,猛地突然將門拉開,然后伸頭出去看了看門外的兩邊。
現在的時間還是早上,茶樓里基本上沒有客人,所以董顯達并沒有發現門外有人,他這才將包間的房門關上并且用門栓叉上。
然后他迅速回到了八仙桌旁坐下,伸手去桌腿那個活動處摳開,摸了一下,果然里面有紙條!
董顯達取出紙條后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因為他如果得不到徐副局長的指示還真不知道到了石頭城該怎么辦。
石頭城那邊根本就沒有他的聯絡人,他也沒有電臺,以后他將會與徐副局長市區聯系,所以他必須在離開上海之前得到徐副局長的指令才行。至少也要知道他到了石頭城以后怎么與徐副局長保持聯系。
等他打開了紙條一看,徐副局長的指令很明確,包括一個泄露共產黨情報所需要的死信箱。但是讓他失望的是,徐副局長并沒有在這份回電中提及他以后除了向那個死信箱內放置共產黨的情報以外,應該怎么與中統總部聯系,反而徐副局長給予了他很大的自主權。
這有些讓董顯達擔心,因為與徐副局長失去了聯系以后,固然他的自主權大了,但是同樣他的處境也就更加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