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個‘袁大頭’十分看重,可不想因小失大,而是想和‘袁大頭’保持和發展長期的聯系,這個‘袁大頭’現在可是他很重要或者說唯一的憑仗了。
嚴復之猜想的并沒有錯,袁世恒之所以選擇這里作為見面地點,當然是考慮過很多因素的。
比如說如果嚴復之并沒有遵從約定而帶了人來,他完全可以提前發現而不露面,因為他早在上午就已經來到了湖山公園,一直在涼亭附近轉悠。
時間慢慢而堅定地在流逝,不疑人的意志為轉移。嚴復之不停地看著手表,當指針剛剛指向三點正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一個穿著長褂和帶著墨鏡和帽子的胖子緩步向涼亭走來。
嚴復之心里有些激動,他再次向涼亭的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什么異樣,然后就站起身來,走到了涼亭的入口,看著那個胖子拾階而上。
等到那個胖子走到他的面前,嚴復之問了一句:“袁先生?”
那個胖子也反問了一句:“嚴先生?”
嚴復之點了點頭,將手一延,對袁世恒說道:“請坐吧,袁先生,我們通過電火花多次,今天才算是正式見面了。既然你都已經來了,為什么不把帽子和墨鏡摘下來呢?”
袁世恒搖了搖頭,直接走進了涼亭,坐到石凳上說道:“嚴先生你這有些外行了吧?我相信你對我的身份還是有所猜測的,應該知道我屬于某個組織而不是單干。如果我就這么大搖大擺地在被別人能夠一目了然看到的公眾場合與你見面交談,第二天石頭城里這個消息就會傳遍了。這樣對你對我都十分有害,我說的沒錯吧?”
嚴復之一聽就知道,這個‘袁大頭’非常小心謹慎,還幻想著他與自己的接觸是秘密進行而不為人知的。
嚴復之并不認同‘袁大頭’的這種想法,他認為其實到了這一步,‘袁大頭’的這種堅持實際上是可笑的。
只不過嚴復之不想在這樣的小事情上與‘袁大頭’鬧別扭,他哈哈笑了一聲,也坐到了‘袁大頭’對面的石凳上,開口問道:“既然袁先生都自己承認了是某個組織的成員,那么現在你可以說說你的身份是什么了吧?還有,我在紙條中提出的那幾個問題,我相信袁先生一定知道答案。現在嚴某就洗耳恭聽袁先生的指教了,我相信袁先生的答案一定很精彩。”
袁世恒也笑了笑,說道:“我屬于哪個組織,難道嚴先生或者說日本人就沒有一點猜測?這還需要我自己說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