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情激奮的人群被刺眼的金光嚇了一跳,宛如潮水般壓過來的人流當即一滯,一個個目光中帶著驚恐的望著蘇北,一陣鴉雀無聲,再沒人敢喊打喊殺。
蘇北雙眼又微微有些發紅,他捏著拳頭,咬著一口銀牙慢慢的掃視了一圈黑壓壓的人群,過了好一會兒才克制住了沖上去毒打這些人的欲望,轉過身撩起自己能抵擋凡間寶刀寶劍劈砍的法衣下擺,使出蠻力強行撕下一大塊,遞給白凈婦人:“快捂住傷口!”
白凈婦人一手護著女兒,一手捂著傷口,怯怯的望著蘇北,沒敢伸手接蘇北遞過來的碎布,一點都不像方才那個為了救女孩硬頂著刀鋒往前沖的剛強母親。
蘇北見狀,隨手把破布塞到白凈婦人的手里,放緩了語氣道:“別怕,我不是壞人!”
說完,他轉過頭,指著剛剛爬起來的中年漢子,“你,別看別人,就你是,你身上有療傷丹藥吧,拿一瓶過來!”
中年漢子望著儼然一副上位者對下位著語氣的蘇北,憋屈的一緊手里的金絲長刀就要翻臉,但一想到蘇北方才那一拳的威勢,握刀的手又有些發抖,心道以前和門里那幾位神象境的師兄切磋時也沒感受過這種完全無法抵擋的拳力啊!
他暗中咬了咬牙,走到人群前忍氣吞聲的拱手道:“在下飛云門盧振山,敢問道友高姓大名!”
蘇北癟了癟嘴,不爽的回道:“你管我姓什么名什么,趕緊的,拿療傷丹藥來!”
中年漢子挑了挑眉頭,強忍心頭已經到了爆發邊緣的怒意,苦口婆心的勸道:“她是妖怪,道友你現在救她,來日就會無數人葬身她的嘴下,道友,三思而行啊!”
“是啊大兄弟,她是妖怪,你救她作甚?”
“妖怪吃人啊,我家隔壁狗剩他爺爺當年就是被一頭狼妖給吃了的!”
“你們這些修士不是宣揚斬妖除魔、衛道人間么?你怎么不幫我們反到幫起妖怪來了?”
中年漢子一說完,他身后的人群就像是找到了理由,紛紛開口幫腔。
“閉嘴!”蘇北一聽這些“妖全是壞的、所有的妖都該死、死了的妖才是好妖”的論調,腦子里的怒意就翻騰得要炸,他爆喝了一聲,指著身后胸口被鮮血染紅的白凈婦人,俊美的臉色猙獰的嘶喊道:“你們睜大了你們的狗眼看清楚,她是兔妖,兔子只吃素連傻子都知道,你們不知道?就以為曾經有妖吃了人,就不論好壞全殺了,跟一個人犯了死罪就不分青紅皂白、不分老幼親疏屠人九族有什么區別?
你們再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她流的血是不是紅色的?你她懷里的孩子是不是和你家的孩子一個模樣,人是人他娘生的,妖是妖他娘生的,憑什么你們能活,她們娘倆就一定該死?還有你,她們救了你兒子的性命,你不思感激,反倒落井下石、痛下毒手,你的良心呢?全喂了狗了么?哦不,你這種人的良心,煮熟了撒上調料我家大黃也不吃,吃了拉肚子!”
一幫鎮民被蘇北猙獰的咆哮聲給鎮住了,面面相覷,不敢再吭聲……蘇北這一嘶喊通,的確讓一小部分人的心里有了幾分觸動,開始思考,是不是所有的妖族都該死,但更多的,卻依然是不以為然,不過是攝于蘇北砸振山的那一拳,不敢頂嘴罷。
“你們?”中年漢子卻好像是抓住了蘇北的痛腳,上前一步義正言辭的橫眉怒目道:“道友一口一個你們是意思?難不成你修行修得連人妖都不分了?還是你根本就是妖族派到吾人族的奸細?”
“我奸你一臉!”蘇北惱怒的跳著腳罵道,“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本老爺到底是人是妖!”
“哼!”中年漢子瞇著眼冷哼了一聲,“我看道友處處護著這女妖,即便不是妖族的奸細,也和妖族有很深的干系!”
言下之意,蘇北若不想背上妖族奸細的罪名,就別管這女妖。
蘇北連姐姐都狐妖會吃這一套?
“別扯這些沒用的,拿療傷丹藥來……你也可以不給,等我把你揍趴下了自己去拿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