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大黃又抬起頭來,“狗娃啊,雖然本老爺也不知道本老爺為啥會想說’你就接著吧’,但既然本老爺都這么想了,你就接著吧。”
“啊?”蘇北呆了呆,“那,小姐姐你送吧,俺接著就是。”
這一幕若是落到其他人眼中,肯定會啼笑皆非的覺得這一人一狗主仆顛倒了,但落到小狐兒眼中,她心里卻只有無盡的感動,有人說深情不及久伴,也只有陪伴了他萬萬年,無論生死都不離不棄的大人,才能得到他哪怕什么都不記得了依然毫無保留的信任。
她上千牽起蘇北的手,嫵媚的笑道:“走吧,奴家領你去看。”
……
天邊泛起魚肚白,這漫長的一夜終于快要過去了。
九尾府大廳內,蘇清萱站在大廳中間,戰戰兢兢的給六位老祖講述蘇北來青丘的前因后果。
“……老祖將她的手令交給孫兒時,還傳音說‘青丘可毀、北冥亦可滅,蘇北不可隕’,孫兒也不知道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說完后,大廳內一陣寂靜。
半晌,坐在末尾那個老得須發稀疏,臉上的溝壑都快夾得死蚊子的麻衣老者才看著上方小心翼翼的問道:“叔祖,您老怎么看?”
詭異的是,這位看上去土都埋到脖子根的麻衣老者口中的“您老”,卻是一個眉清目秀、皮膚比蘇清萱還好的俊秀少年,他注釋著戰戰兢兢的蘇清萱,看都沒看麻衣老者一眼,“你指的是什么?”
麻衣老者注意著他的臉色變化,期期艾艾的低聲道:“自然,自然是曾祖姑她老人家的傳音是真是假。”
俊秀少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悅的指了指放在他身旁的百玉令牌,“她老人家的貼身手令都出現了,你覺得還能有假?”
麻衣老者語塞,低下頭輕聲嘀咕道:“這有可能是老九家這小丫頭聽錯了,曾祖姑她老人家怎么可能傳下這等兒戲法旨?”
“啪!”上方的俊秀少年大怒,一拍桌椅扶手站起來怒斥道:“孽障,怎敢質疑老祖的法旨?真以為自己有兩分力量就可以數典忘祖了么?”
大廳內一時間噤若寒蟬。
麻衣老者說的也是他們的心里話……不管那個人族小子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對他們青丘狐族有什么恩惠,都不該將整個青丘狐族和區區一個人族小子的生死相提并論!
上方的俊秀少年事比他們還老的老狐貍,豈能不知道他們心里的想法,臉上的怒意頓時有再度提升的趨勢,“就憑你們這些孽障的狗腦子也敢揣度老祖的法旨?老祖戲弄大荒巨擎的時候,你們的爹都還是一顆精子……”
講真,活得長,罵人的花樣都多出不少。
蘇清萱站在大廳中間,瞅著一群祖祖祖…祖爺爺有吵起來的趨勢,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喊著尷尬和不自在。
方才這六位老祖亮明身份后,她都被嚇到了,以前她哪怕再高估青丘的底蘊,也從來都沒想過,青丘之內竟然還有九尾老祖的子侄輩兒老祖活著,這簡直就是從傳說、歷史從走出來的老古董啊!
當然,這和她親手接到九尾老祖的手令比起來,似乎也沒那么難以接受,事實上,她雖然剛才還在給大廳內的六位老祖講述蘇北的來歷,但她的腦子卻一直都處于死機的狀態。
那可是大荒時代的巨擎,山海時代的終結者,九州時代第一妖禍九尾天狐蘇妲己啊啊啊啊……
這個沒故事的小狐貍精被界中界那個故事太多的老狐貍精嚇懵比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