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他在哭,但他卻一點都不難過。
這更讓他驚惶了,“你是啊,俺認識你對不對?”
那道聲音并沒有回答他,任由他站在樹下不斷流淚。
過了許久,那道清朗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老二,大哥的時間不多了,你早些醒來罷。”
“誰大哥,俺沒有大哥啊?”蘇北使勁的大喊道。
“哎……”無盡的嘆息似乎占據了這方天地。
蘇北還想說什么,但眼前忽然一黑,再睜開眼,就見到大黃腆著張大臉疑惑的望著自己,側過頭,便見明凈的晨曦已經斜進屋內,桌上還有一盤壘得高高的大包子和一大碗小米粥在升騰著絲絲的熱氣。
很美好的一個清晨。
但蘇北的心里卻始終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悲意,讓他連看到肉包子都沒胃口。
他坐起來,感覺臉上濕噠噠的,伸手一摸,滿手的淚珠。
“俺剛才做的是什么夢來著?”他想了想,卻發現自己什么都想不起來,半晌才憋出一句,“他爺爺的,又做噩夢了。”
胡亂吃過了早飯后,蘇北領著大黃去練功場找蘇清萱。
一路上他都在努力的回想自己昨晚到底是做了個什么夢,越是想不起來他越是想要知道,想來想去,最后也只想起來一句沒頭沒尾的“老二,你又回家了”。
“呸!”被自己的夢折騰得抓狂的蘇北重重吐了一口唾沫,跳著腳罵道:“你全家都是老二!”
還沒踏進練功場,蘇北遠遠的就看到蘇清萱坐在蒲團上一手托著下巴出神。
感受到他的到來,蘇清萱抬起頭來遠遠的朝他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弟弟,今兒上午咱們不修煉,姐姐帶你去看打架。”
“啊?”蘇北睜大了眼睛,“去哪兒看打架啊。”
蘇清萱不答,一揮手練功場就憑空刮起一陣狂風,卷起蘇北就筆直的沖天而起,蘇北心里登時就哀嚎不止:“又來”。
“汪汪汪……”
“姐姐,大黃、大黃。”
蘇清萱低頭瞟了一眼追著他們狂叫的大黃,一揮手,又是一股狂風卷起大黃就飛了起來。
從沒上過天,興許還有恐高癥的大黃瞬間嚇尿,“嗷……”
夜深了,蘇清萱還坐在書案后,專注的翻看一摞還散發著新鮮墨香的卷宗。
“賣立字:吾青丘桃花村袁氏大福,今因年歲不能熟,無依無靠,口食難肚……今將幼子袁華,年十六歲,生于九州歷八二四年,十一月廿八日辰時,托于蘇姓九尾府……九州歷八三六年十二月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