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認真的聽著,聽不懂就問:“什么是大荒青族?”
蘇清萱慢悠悠的解釋:“天地初開生大荒,大荒破碎后稱山海,山海終結為九州,大荒狐族,就是大荒時代的狐妖一族。”
“大荒,山海,九州……”蘇北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蘇清萱繼續說道:“大荒時代吾狐族誕生了一位通天徹地的九尾狐祖……哦,她老人家的大名你或許聽說過,蘇妲己。”
蘇北一揚眉頭,脫口而出:“就是那個禍禍死大夏的妖妃妲己?”
蘇清萱自嘲的抽了抽嘴角,“她老人家果真是‘流芳百世’……沒錯,就是她老人家,相傳她老人家本是大荒妖帝太一的貼身侍女,青丘便是妖帝陛下賜給狐族的。
老祖宗在大夏滅國之戰中隕落,隕落前隔空將九尾送回青丘,化作九條祖脈鎮壓青丘,庇佑吾族后輩。”
頓了頓,蘇清萱望著蘇北道:“咱家就有一條祖脈。”
蘇北一下子就想起來,白天蘇清萱斥責蘇天佑時,是曾提起過‘祖脈’。
蘇清萱的話還沒說完,“按照族規,祖脈傳男不傳女,爹去了之后,咱們家就沒男丁了,照例應當在爹三年守孝期過后,召開移脈大典將家中的祖脈交由其他男丁掌管……今日蘇天佑問起你時,我說你是家中仆人,就是不想你卷入祖脈爭奪之中。”
蘇北茫然的撓了撓后腦勺,“這和俺有什么關系?俺又不想要祖脈。”
蘇清萱苦笑,“你是這樣想,但別人不這么想啊……老祖宗送回九尾時留下法旨:九尾傳男不傳女,百族皆可,所以按照族規,從你給爹磕完頭時開始,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祖脈繼承者。”
蘇北一臉懵逼的指著自己,“俺?”
蘇清萱嘆了口氣,“是姐姐疏忽了,只想著讓你入咱們蘇家告慰爹在天之靈,卻沒想到這一茬兒,現在蘇天佑已將你的入族之事傳開了,今日大公子、二公子前來祭拜之時的就旁敲側擊的問起你來,你再留在青丘就危險了。”
蘇北還沒弄明白情況,還笑嘻嘻的安慰蘇清萱道:“姐姐你別擔心,不就是扛揍么?俺拿手,沒事的!”
蘇清萱聞言又嘆了口氣,也不知是在嘆自己這個干弟弟心地單純還是嘆他頭腦簡單,“他們會殺了你的。”
蘇北瞠目結舌,“青丘殺人不償命?還有沒又王法!”
蘇清萱:“大商的王法管不到這兒。”有的話她沒說,如果蘇北是狐妖,他們當然不敢殺他,有族規管著呢,但他是人,就好像大商殺人犯法,殺妖犯法么?
看著神色驚恐的蘇北,蘇清萱憐惜的揉了揉他的頭頂,“眼下只有一條路了,等爹下葬之后,我就送你回雁鎩關,到時候姐姐會給你留下一筆金銀,保你終生衣食無憂。”
蘇北聽后,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兒。
若是在今天之前,他聽到這話肯定連想都不用想就拼命點頭。他今天之前的人生夢想,都還只是是想吃包子吃包子、想吃肉骨頭吃肉骨頭,若還能住上一間不漏雨不漏風的房子,那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現在蘇清萱都保證他一輩子衣食無憂,他還有什么可猶豫的呢?
但現在,他卻怎么都說不出一個“好”字兒。
從來沒感受過親情的人一旦觸碰到親情,就會像落水的人死死抱住救命的那根稻草……相比饅頭和燒餅,他更想看蘇清萱笑、更想蘇清萱揉他的頭、更想聽蘇清萱說“不怕,姐姐在”。
稍一掙扎,蘇北就斬釘截鐵的說道:“俺選第二條!”
說出這番話,他整個人都舒坦了,好像他沒那么怕死了一樣。
蘇清萱哭笑不得,她說過有第二條路了么?
蘇北聞聲轉過頭,便見一大群青衣奴仆簇擁著一個頭戴紫金冠、身穿金蛟袍,濃眉大眼卻不失英氣的年輕公子哥踏進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