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爺爺是好妖,俺當然不怕!”小乞丐雙手捂著腦袋,驚恐的大叫。
“呵呵……”白衣女子笑了,笑聲中沒有喜悅,反而有些悲苦,還有那么一絲絲釋然。
似乎是覺得這個“女鬼”說話一點都沒有鬼故事里那些女鬼鬼里鬼氣的凄厲腔調,捂著腦袋的狗娃偷偷往身后看了一眼……便見身后那白衣女鬼一手撐著一把白色油紙雨傘,一手拎著一把青光熠熠的長劍,站在雨夜中就宛如一朵盛開的曇花,美的不可方物,竟是一位身穿披麻戴孝的絕美女子,!
狗娃驀地睜大了雙眼。
孝服女子凝視著狐尸輕聲問道:“你是他的門生?”
狗娃愣了楞,撇著嘴回道:“俺哪兒有那福分,俺是叫花子。”
孝服女子聞言微微皺了皺好看的蛾眉,“那你為何要給他收尸!”
狗娃從地上爬起來,緊了緊身上的麻繩后回道:“他老人家常接濟俺……俺聽茶館里的說書人說過啥喝水之恩必償,吃飯之恩必報,他老人家對俺有大恩,俺就算不是啥英雄好漢,也不能眼巴巴的干瞅著那群狼心狗肺的東西糟踐他老人家的尸身。”
頓了頓,他目光有些發直的望著孝服女子道:“美人姐姐,你也是來送他老人家入土為安的?”
孝服女子輕輕點頭,淡聲道:“他是我爹!”
“你爹?”狗娃傻乎乎的看了看孝服女子,再看了看自己懷中血糊糊的狐貍頭顱,忽然就反應過來猛地的向后一跳,指著孝服女子磕磕巴巴的驚聲道:“你…你…你也是狐貍精?”
孝服女子凄然一笑,面上一陣白光閃過,傾城傾國的美人兒臉頰瞬間變成了一只斗大的瑩白狐貍腦袋,“你怕么?”
狗娃當然怕,但心狂跳了幾下,卻又不知道自己怕啥,“你先告訴俺,你會吃俺么?俺先告訴你哦,俺天天吃剩飯剩菜,肉是酸的,骨頭是臭的,不好吃,辣舌頭。”
能對一個狐妖說這話,也不知他是腦子缺根筋還是初生牛犢不畏虎。
“呵呵……”孝服女子又笑了,笑聲中除了悲苦,終于有了那么一絲絲該有笑意,“我不吃肉。”
“哦!”狗娃松了口氣兒的拍了拍胸口,“那俺怕你干啥!”
果然還是缺根筋……
青光一閃,孝服女子的狐貍腦袋又變成了先前那副美得誰見了都會心生出一股強烈保護欲望的傾世容顏,她的目光在狗娃和他背上的狐尸之間徘徊了一會后,忽然道:“不怕我,就跟我走吧。”
小乞丐心頭一驚,只道這狐貍精不地道,要把他騙回去養起來留著過冬開葷,轉身就跑,“不要,俺哪兒都不去,大黃還在等俺回去……”
孝服女子卻根本不理會他,一揮手,平地忽然卷起一股旋風,卷起小乞丐就往天上飛去。
小乞丐掙扎著嚎叫道:“……你倒是告訴俺要帶俺去哪兒啊?”
“青丘……”
雁鎩關,地處中神州與北冥州交界線上,三百年前曾是大商皇朝抵御北冥妖族的雄關之一,號稱“大雁北回自此鎩”,自后方設立“九州第一雄關”雁門關后戰略地位轉移開始落沒,如今已和尋常村鎮無異,關中居民不過數千。
“……誰行行好哎,可憐可憐俺這個沒爹沒娘的小乞兒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