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圈下來,那小廝就樂開花,嘴巴都咧到耳根上,“姑娘,您看看,我就說吧,打牌九還得看我們這些俗人。”
林清清丟了一錢碎銀給他,“你別得意,我好些年沒玩了,突然打起來有些手生,今天可有一晚上呢,你急什么。”
圓臉姑娘跟著輸了錢,苦著臉道:“姑娘,打牌九要算牌的,你要的牌別人都下進鍋里,你還等著胡什么呀?”
又是三圈,小廝面前的桌子上已經壘了小山一樣高的碎銀,林清清本就是出來透風的,沒帶多少錢,這樣下去遲早荷包遲早要輸個底朝天。
她為難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來賭博也是個技術活,熟能生巧啊。
圓臉姑娘看出她不自在,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道:“姑娘,您若不喜歡就不玩了,換別人來支腿子也是一樣的。”
“沒關系,讓她玩。”白之玉笑的坦然,“哪能輸了就走,先前打賞的話總不能不作數。”
一局一錢銀子,倒也算不上貴,等把荷包輸個精光,就是想玩都沒得玩。
林清清怏怏的應了一聲,“那就繼續。”
骨牌推進鍋里,重新洗牌摸牌。
“胡!胡!胡!”林清清再一次激動地尖叫,把牌面展開攤在桌上,興奮的拉起圓臉姑娘的手,“我連胡幾把了?有十把了沒有?”
“十三把,我替你記著呢。”圓臉姑娘笑的誠摯。
林清清也發出爽朗的小聲,“我就說想嬴我的錢沒那么容易,跟我玩麻將,你還差遠著呢。”畢竟中間隔著幾千年的智慧。
周圍的人都聚攏過來,那小廝的臉漲的通紅,小聲嘟囔道:“公子放胡。”
林清清聽的不真切,半晌才反應過來,擼起袖子氣憤道:“來來來,讓你看看我的牌技,咱贏得光明正大。”
再次洗牌摸牌,白之玉剛放下一張牌,林清清忙興奮地大叫,“胡!”
“姑娘,公子可真是拆開一抹牌讓你胡呢。”她房內的那名丫鬟就站在白之玉的身后,臉上掛著隱隱的笑意。
她微愣,也跟著反應過來,怎么每次都是他出牌,她胡,忙扯過來白之玉的牌,四五六正好是一副牌,好端端被他打下去個五,這不擺明放胡么。
她頹廢的往下一坐,推開面前的骨牌,“不玩了不玩了,你們整日在外院玩鬧也不帶我,今日擺明要賺我的錢,給你們還不是行么。”
她屋里的丫鬟忙走過來,攙扶著她的胳膊,笑道:“姑娘,大賭怡情,小賭傷身,打牌九圖的就是個樂子,不玩了咱們吃烤鹿筋去。”
林清清順勢起身,賭氣的沖那小廝一瞪眼,“你等著,等我成為太河賭神,再找你來一場世紀大戰。”
畫舫里的人跟著笑起來,她就坐在烤鹿筋爐子前的竹椅上,白之玉也走過來,割了鹿筋給她,順便遞來一壺酒,“你嘗嘗,新送來的黃酒,不醉人。”
林清清抿了一口黃酒,又用銀筷子夾起鹿筋,“我今天來的太虧,白白丟了好些銀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