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握的手開始顫抖著,華徵瞧著他的肩膀開始顫抖,慢慢的恢復了神色,扯了扯嘴角,淡淡的笑意開始蔓延開來。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他搖晃著身子起來,站穩了腳,眉眼里的暖意一直未曾消失,很濃,很深的望了華徵一眼。
輾宸想,他明白華徵身上似乎有一股子氣息,讓他不斷的信任她。
從始至終。
呵,到底是從什么時候呢?
是他調戲季華徵開始?
“華徵,你瞧瞧爺現在是不是依舊還是滿面春風?”輾宸一雙桃花眼似乎又像是活了一般,眉眼微挑,細長的瞇著的眼睛里的瞳孔如同貓兒一般慵懶。
“是。”
華徵的眼睛里折射出的光芒掃過秦修遠的瞳孔,她再看向輾宸的時候,在暗處閉上了不甘心的眼睛,再抬起又恢復成爽朗的笑容。
她沒有辦法讓秦修遠在這里就斷送了一生。
于輾宸來說,他到底是瀟灑的活了前半輩子。
而現在,卻為了她甘愿歸于牢籠。
身后的人淡淡的說了聲,對不起。
黑衣人趁著秦修遠走神之際,飛身而上,手中的彎刀沖著他的脖子處揮了過去。
“受死吧。”
刀猛地下去,觸碰到的卻是另一個刀柄。
黑衣人驚慌,躲避。
趁亂四起的人,擁起秦修遠,輾宸為了救出包圍圈中的他,被暗處圍攻的羽箭射中心口。
他苦苦的笑著,望著華徵的方向,緩緩倒下。
華徵拉過秦修遠,趁著黑衣人在人群中未曾發現他們,跳落到水中,尋找輾宸準備好的小船,暗中逃走。
楊三作為掩護,放火燃燒起整個船只。
“走。”黑衣人架起輾宸,從火光中飛起,不斷用功,等到了岸邊,看著漸行漸遠的小船,心中沉重。
“主子,還追不追?”
身邊的侍衛往前低頭抱拳通報道。
“追什么追,蠢貨,回宮。”
人順著小路騎上馬迅速撤離。
而華徵與秦修遠兩人因著趁機逃走,留了一條命,楊三等人為了護主子被困在船上,華徵心中對此耿耿于懷,心中放不下,便又乘了小船往燃燒起的大船趕去。
去時已經沒有人影。
她匆匆回來看見秦修遠,一時難以釋懷,倒頭便暈倒在他懷中。
模模糊糊,她從睡夢中看見楊三與青兒跟她道別,華徵奔跑著,拉扯著他們的手,卻越來越遠。
“等等,等等我,青兒,楊三!”
驚醒起身的華徵,面露倉皇,驚恐。
整個人的額頭上露出的汗漬越發的多了起來,身邊的婦人踩著編制的草鞋,上前走來,手里頭端著的銅盆放在一旁的木頭凳子上。
婦人簡單的穿著麻布制成的短衣長褲,顯示著一般農戶人家的樸素穿著,華徵微微把動了動身子,轉過頭來,看著婦人,問道:“夫人,這是哪里?”
婦人見華徵醒來,臉上笑意盈盈,擦著手的布開始慢慢的從銅盆里擰了擰,拿了過來,遞給華徵,笑道:“來,姑娘,你先擦擦臉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