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著陌生卻又熟悉的劇痛，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塞到了自己的口中，閉著眼休息了好半晌才嘗試著站起來。
艱難的撐起胳膊，緩緩起身，想站起來發現很難，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坐下。待盤腿坐好，宋遠文臉上毫無血色，嘴唇更是變成了如同死人般的青白。
看著地面上的血跡，腥中又帶著一絲絲被壓制的血脈香氣，這樣的場景居然不能讓宋遠文的心中再產生任何的波瀾，只是坐著喘息，再無任何其他的表現。
他本身就是一個見慣了廝殺與血腥的人，再殘酷與恐怖的場景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另類的劇幕。
之前的苦笑與不甘，只是短暫的感慨罷了。如今已經徹底接受了現實，宋遠文表示再也沒什么可以讓他感覺到心情有波動的了。吐血快掛了什么的，習慣就好了。
緩了好一會，總算是能站起來了，恰在此時郁志超和往常一樣不打招呼就進來了，看到宋遠文那份凄慘的樣子，下意識的先把人扶起來，然后倒水找藥遞給他。
宋遠文也不推辭，非常淡定的接了下來，就水服藥，歇了好久總算是恢復了幾分力氣。
他的身體什么狀況他自己最清楚，不吃藥的話別說是剩下的不到三個月，就是一個月能站著的時間都沒有。吃藥無異于承認自己的衰頹，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宋遠文不是傻子，自然不會拒絕。
兩個人非常默契的都沒有提剛剛吐血的事情。
宋遠文聽外面的聲音都平息了，想來是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傷亡如何？”
郁志超也坐了下來，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想來是渴狠了。
“不少人都受了點輕傷，死的倒是沒有。好歹是南明個人戰力最可怕的一部分人，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心中松了一口氣，宋遠文擔心的事好歹沒有發生。
玄甲軍很久沒有正兒八經的打仗練兵了，宋遠文讓他們出面應付東越也是為了讓他們練練手。一開始東越并沒有玩命的去打，練練手還是不錯的，但隨著東越的試探越來越深入，他們的出手也越來越可怕，即便是玄甲軍也不能碾壓他們了。
想讓他們練手不假，但是死人宋遠文還是不希望見到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洗禮，玄甲軍基本上已經徹底的具備了差不多的實戰經驗，后面東越再來打也不會膽戰心驚了。
沒有陣亡，練兵成功，宋遠文的短期目的達到了。
“還好。雪狼禁衛軍那邊呢，有什么消息嗎。”
郁志超點點頭。“有，探子來報，東越正大幅度調集兵力離開陰靈山，短時間內不會對陰靈山動手。還有就是……”
片刻的猶豫讓宋遠文的眼睛不善的瞇起，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煞氣。
“還有什么，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