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個人的意愿與大局沖突的時候,犧牲一些不算什么。心中再不情愿,宋遠文和魏元兩個人帶著唐宗偉這個不知道來干什么的小孩子一起,趁著黑沉的夜色悄悄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沒什么人發現不對勁,畢竟宋遠文參軍之后都是很低調的。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有兩個人去執行了最重要的任務。
九連山脈腹地。
夜晚降臨,吃過簡單的晚飯之后,唐宗偉這個小孩子的體力就支撐不住了,爬到宋遠文的身上,昏昏沉沉的,沒多時就睡著了。
也不怪唐宗偉會這么累,實在是這兩天的趕路太艱辛了,唐宗偉沒怎么出力,精神上也支撐不住。
既然要潛入青靈山莊,那么想要走近青靈山莊的地盤,他們這身軍服就是不能穿的。
宋遠文這個財大氣粗的,找了一個最近的城鎮,給他們兩大一小每個人都買了兩身又結實又不丑的衣服,然后買了兩個包袱皮,把軍服和換洗的衣服都放在里面帶著走。
為了趕速度,宋遠文和魏元一致同意一個無比勞累的方式。用輕功趕路,等體力不支之后選擇到一個城鎮,騎馬繼續趕路,等騎馬恢復體力恢復的差不多了,繼續輕功。
為了保證速度,輕功的時候所以抱著唐宗偉,騎馬的時候唐宗偉單獨一匹。雖然他就在騎馬的時候出力,但短短兩天的時間穿越幾百里的路,也絕對把這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折騰的很慘。
別說是唐宗偉了,就是宋遠文和魏元倆人也感覺跟散架了一樣,尤其是宋遠文,身體本來就大不如前,又得抱著一個幾十斤沉的唐宗偉趕路,不累才怪。
雖然相比于輕功趕路,騎馬是可以恢復體力的,但騎馬本身也會消耗體力,對于身體也是一種消耗。若不是宋遠文多長了個心眼,在出征之前偷偷摸摸從云霖山人那里坑了點肉干,這兩天光啃干糧肯定頂不住。
冬天的野外是很冷的,夜晚的野外更是刺骨的冷。唐宗偉小小年紀卻要跟著他遭罪,宋遠文的心中生出愧疚和憐惜,蒼白的臉在紅色火光的映照下帶出絲絲柔情,像是一位父親,話不多,只是用自己的行動默默地守護著躺在自己腿上睡得安詳的孩子。
是在心疼唐宗偉,宋遠文從旁邊的包袱里拿出最厚的一件衣服蓋在唐宗偉的身上,又輕輕的在他身下墊上了他的棉軍服,讓唐宗偉可以睡的舒服一些。
魏元只是坐在火堆旁烤著火,然后直接躺在地上睡著了。只是習武之人的感官何等的靈敏,宋遠文刻意壓低的聲音,魏元還是都聽到了,稍微睜開眼看向宋遠文的動作,沒說什么話。
唐宗偉經過宋遠文和云霖山人的輪流訓練,他的警覺性其實在同齡人中已經是很強的了,放在往常,宋遠文僅僅是靠近他的房間他都會下意識的醒來。只是他實在是太累了,宋遠文的動作不小,他依舊沉沉睡著,難以醒來。
“靖王爺。”突然間,魏元叫了宋遠文一聲,把所有心思都放到唐宗偉身上的某魔王嚇了一跳。
下意識的給魏元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看唐宗偉并沒有被驚醒,松了一口氣,這才向魏元點了點頭。這樣都醒不來那么就算他和魏元正常說話都不會醒了。
冷眼旁觀,魏元聲音中不帶任何的波動,可宋遠文還是聽出了一種叫做羨慕的情緒。
“你對他是真的好,這孩子真的只是你的徒弟嗎。”
宋遠文摸了摸唐宗偉柔軟卻有些凌亂的頭發,聲音有些虛幻。“他對我而言,不僅僅是徒弟,更是對永遠無法完成的愿望的寄托。”
魏元:“你的愿望?靖王爺介意與我共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