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翰你今晚歇著,你的守夜任務交給程焰,他要是不愿意就讓慕凡關他暗室。好了,我困了,你們也收拾一下睡覺吧。”宋遠文一口氣說完了,根本不給程焰耍無賴的機會,無視程焰悲催的表情,抬腳就離開了。景航和景翰很上道地追了過去,留下程焰一個人在原地欲哭無淚。
囑咐了景家兄弟二人明天的事情,然后就沐浴會周公了。正常情況下,宋遠文晚上是要練習內功心法深霆破的,只不過情況特殊,加之在絕壁峰的時候每天練習深霆破的時間是往常的三到四倍,所以暫停一天也沒事。
一夜好夢,總算真正睡一個好覺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宋遠文就被靖王爺和靖王妃折騰著起床了。閉著眼換上了賊復雜的世子朝服,用檀香熏過的衣服令他打了幾個噴嚏,閉著眼讓精力充沛的景航在他身上掛了一大堆沒啥用處但必不可少、表示身份的掛件,半瞇著眼自己把頭發整理好了,半瞇著眼吞了幾塊點心填肚子,然后墨雨樓的門就被撞開了。
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宋遠文依然很淡定,依舊半瞇著眼,毫無知覺地喝著瑩白色的茶。“遠寧,早。”
宋遠寧看了一眼半夢半醒著吃喝的宋遠文,很不爽地說了一句:“時辰到了,爹娘讓我叫你去宗祠。”
“哦,宗祠,走吧。”一下子,宋遠文的困勁全都沒有了,神清氣爽,精神抖擻,哪有一絲一毫剛才那種半死不活的困樣。這變臉的速度,當真是翻書還快。
墨雨樓的正門,一身玄色衣裝的宋遠文從里面走了出來。高貴復雜的銀色云紋在清晨的陽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寬腰帶上掛飾隨著宋遠文的步伐輕輕擺動著,英俊的臉上掛著一絲淺笑,一雙勾人的桃花眼中蕩漾著迷人的波光。
高貴無雙,貴氣天成。就算他是金陵最不靠譜的人,就算他是天下最最紈绔的世子,二十年養成的貴氣卻是無法令人忽視的。他是南明三大王府之首靖王府的世子,他是鐵血將軍宋廷輝的兒子。這一天,他是世界的中心;這一天,所有的光彩都屬于他。
宗祠門開,靖王爺、靖王妃、在北蘇游歷的靖老王爺早已等候在宗祠。看著意氣風發的宋遠文不禁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還沒有到冠禮的吉時,宋遠文是按照家族祭祀的時辰來宗祠進行叩拜的。
由看管宗祠的人點燃三支香,宋遠文接過已經燃起的三支香,在祖宗牌位前跪好,行大禮,重叩三個響頭,起身將香插入桌案前的香爐中,面朝祖宗牌位退回到原地,再次跪下,左手置于右手之上,雙手交疊,平舉雙手至胸前,很注意地使廣袖不及地,看著祖宗的牌位莊重地說道:“先人在上,子遠文,今日成人,必承祖業,復我族榮光。”言畢,再行大禮、叩首。
接下來是宋遠寧,她祭拜祖宗的流程與宋遠文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她說的話不一樣:先上在上,子遠寧,必輔佐吾兄,乾坤大成。
在靖王府中,從來沒有女孩上不了臺面之說。靖王府的女兒都是當男孩子養的,除了武功似乎學的不太一樣,其他的沒有什么不同。靖王府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靖王的女兒可以不會女紅彈唱,但必須有治家治國之才或者超越所有世家公子的超凡武功。就像宋遠寧,沒有治家治國的大才,但她的武功在金陵絕對是個中翹楚;又好比當朝皇后宋雪繪,她的武功并不好,但是她的智慧與手腕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可以毫不費力地平定后宮,如果南明允許女子入朝為官,那一般的男子也不是她的對手。
叩拜祖宗完成,就是長輩訓誡。訓誡畢,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靖老王爺讓所有人離開,該干什么干什么,所有冠禮所需的東西全都擺齊。得到了靖老王爺的命令,宋廷輝使了一個眼色,管家宋章就帶著人開始布置,靖老王爺、靖王爺作為主人到靖王府大門口去迎接賓客,靖王妃回房休息,宋遠文回去換衣、宋遠寧也離開去準備自己接下來作為有司的任務了。
還有一個時辰的時候,有司之一的葉樞到了。
那個時候,宗祠已經布置完畢。前前后后不過半個時辰已經完全準備好了。
一炷香時間后,養病十年第一次出府的穆王府二公子陸子歌也到了,這一次他被邀請作為第三名有司出現在宋遠文的冠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