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瑜面無表情地將手機丟給戴維,然后看了一眼笑的雙眼彎成月牙的明箏,聲音不自覺地輕柔起來:“吃飯,不準玩手機。”
“哦。”明箏看了他一眼,然后托著下巴,眨著漂亮的大眼睛,說道,“原來你在華大這么受歡迎啊,上次去,那個老師說你高冷的很,不怎么跟人說話呢。”
“一般吧。”林子瑜沉思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受不受歡迎,不過這個世界崇拜強者,他的孤僻厭世在絕對的實力下都被美化成了高冷。
“高冷是真,孤僻也是真,心理有問題也沒錯,之所以受歡迎就是長了一張上到50歲阿姨,下到5歲小蘿莉都喜歡的臉唄。要是我長這張臉,我也能被評為最帥教授。”戴維笑嘻嘻地說道,意味深長地點出,這小子是心理有病啊,只是大家都不愿意相信而已,都覺得天才嘛,表現的再奇怪也沒毛病。
心理有病?明箏笑容收斂了幾分,看向大大咧咧的戴維,尋思著該找他聊聊。
南城的私菜館菜品味道極好,酸辣可口,完全符合明箏的口味,她跟戴維吃到撐,林子瑜吃的不多,胃口很一般的樣子。
吃完飯,林子瑜去付錢。
戴維讓服務員重新上了一壺好茶,坐在屏風后的茶室里,跟明箏聊著林子瑜的病情。
“明小姐,雖然有些唐突,但是我想問一下,對于林教授的日常,你了解多少?”戴維一改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很是認真地說道。
“我們重逢的時間不長,有什么問題嗎?”明箏若有所思地問道。
“談話之前,我想知道明箏小姐跟林教授的感情有多深,很多話我只能對家屬說。”
“你說。”明箏坐直了身子,眼神沉靜下來。
“明小姐聽說過ptsd嗎?俗稱創傷后應激障礙,很多戰后的士兵會得這種病,這幾年來我一直在研究林教授,他的一些癥狀跟ptsd吻合,但是你也知道,林教授在國際上的地位很高,也不喜與人來往,我所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不能確診。之所以跟你提這件事情,是想讓你勸一下林教授,讓他接受治療。”
明箏臉色微微發白,五指無意識地攥緊,問道:“哪些癥狀吻合?不治療會很嚴重嗎?”
戴維點了點頭,說道:“高度焦慮、恐怖、失眠、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帶著自傷或者傷人的傾向,不是傷自己就是傷害別人,他是高智商的專家,一旦病變后果不是我們所能預料的。”
“他不是這樣的人,他是我見過最冷靜最克制的人。”明箏矢口否認,唇色發白,渾身發冷,林子瑜怎么會得這樣的病。
“這算是目前最慶幸的事情吧,因為高度自律、極度的冷靜讓他看起來跟常人沒有任何的區別,明箏小姐,我希望你能跟林教授生活一段時間,將他的生活習慣都記錄下來,若是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及時跟我聯系,我好幫他做心理疏通。”戴維低聲建議道。
“林教授對人的戒心非常的重,我認識他四年,才勉強被他劃分為熟人,這件事情我只能拜托你了。”
明箏沉默不語,眼睫顫動,許久點了點頭。
戴維終于松了一口氣,今兒見到林子瑜的時候,他就隱約察覺到林子瑜的狀態非常的不對勁,似乎到了一個危險的臨界點,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眼前這位大提琴家。
林子瑜的意思是讓他告訴明箏病癥,戴維卻想的更深,既然這位大提琴家是唯一能改變林子瑜的人,他必須要通過明箏,將懸崖上的林子瑜拉回來。
林子瑜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結束了談話。
“明天我們要飛都柏林,我帶明箏先回去了。”林子瑜進來,淡淡地說道。
“好嘞,那我也回酒店,明兒回帝都。話說你們不是才錄制完節目,飛都柏林做什么?”戴維笑道。
“辦結婚的事情。”男人淡淡地說道。
“霧草,我就不該問。”戴維一臉吃癟。
林子瑜勾唇淺笑,帶著明箏開車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