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懵懂無知的時候,就將自己所有的感情都交付到了另一個人手上,然后義無反顧地做了最瘋狂的事情,經歷了以后,再也無法將就。
“經歷少一些,會快樂一些。”明箏認真地說道。
夏夜這樣就挺好,出身好,音樂天才,一帆風順,所以他的人生目標很明確,每天活的不僅精致而且動力十足。
“經歷少的人,是無法分享感人肺腑的音樂的。”夏夜淡淡地說道。
“阮姨很擔心你,雖然她沒說,但是我知道,她選擇搬去小鎮,就是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明箏,回愛爾蘭真的那么無法忍受嗎?”
明箏沉默了一下,垂眼,有些落寞地抱著膝蓋,低低地說道:“我需要半年時間,就算是回去,也不是現在。”
現在她回去,只是重復之前的生活,在音樂里等死,或者在生活里等死。
“那我等你半年,等你狀態調整好了,我們再合作。”夏夜說道。
“夏夜。你無需對我這么好的,我自己都不能確定能不能再拉大提琴。”明箏雙眼有些氤氳,夏夜成就了她,兩人合作期間,從不要求她做出格的事情,就算她毀約要解除合約,他也都同意了。
雖然她要支付違約金,但是明箏知道,沒有規定還款期限的違約金,只不過是一個挽留的借口。
“帝都巡演的現場版傳回了東歐,大家都說,你的音樂令人驚艷。明箏,你是最有靈性的大提琴手,你要相信你自己。”夏夜定定地說道。
明箏微微苦笑,那所謂令人驚艷的音樂就好似曇花一般,花開一瞬就凋謝。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拉出那樣驚艷的大提琴曲,但是她已經開始懼怕碰觸大提琴。
每一次的演奏,都是一次回憶,情感的回憶,回憶的多了,便陷入求而不得的痛苦里。
“時間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明箏低低地說道。
夏夜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停留,只是將自己點的紅酒順帶帶走了。
“晚上別喝酒,你以后還是要演出的。”明箏見狀,忍不住叮囑道。
夏夜拿酒的手微微一僵,混血的五官顯得越發的輪廓深邃,許久,男人低低地說道:“沒有你,你以為我還會演出嗎?”
明箏愣了一下,回想起這五年來,甚至是五年前夏夜成名的時候,他的音樂會確實非常的少,是音樂界公認的最高冷最神秘的鋼琴家,直到后來兩人合作,才會出席一些場合公開演奏。
“我去查過林子瑜,少年天才,16歲就拿下了mio的金牌,一鳴驚人,此后在數學界大放異彩,斬獲無數個國際大獎,成為國寶級的數學家,這樣的年輕男人卻異常的低調,幾乎找不到一張正臉的照片,除了那一張緋聞照。據傳言,他性格孤僻冷漠,幾乎不跟任何人深交,也沒有朋友,明箏,你當初愿意跟我合作,是覺得我跟他很像,是把我當做他的替身嗎?”
夏夜的聲音在夜色里清晰沙啞,握著手里喝了半瓶的紅酒,英俊的面容閃過一絲的黯淡。
“明箏第一次帶你回來,我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長相英俊,性格高冷近乎孤僻,天才音樂家,又不像其他男人對明箏百依百順,在你身上,我看到了那個少年的影子。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將明箏從那個少年的陰影里帶出來。”幾天之前,阮靜女士的話還在耳邊回蕩,夏夜的臉色異常的平靜。
明箏臉色驟然蒼白,搖頭說道:“你是你,他是他,你們是不一樣的。”
“那就好,明箏,如果一段感情帶給你的只有痛苦,你應該嘗試結束掉,開始另一段新的感情,也許會獲得新生。晚安。”夏夜深棕色的瞳孔定定地看著年輕女子,伸手將門帶上。
新生?到底什么才是新生?
明箏看著關起來的門,抱著膝蓋,有些痛苦地咬住了指甲。
她摸了摸衣服口袋,去找手機,找了一圈,然后才發現,她的手機丟在了林子瑜家里。
夏夜回去,第一次頹廢地失眠了,將剩下的半瓶紅酒喝光,然后給明箏發了信息:“晚上說的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不管怎樣,我會陪著你的,晚安。”
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坐在黑暗里的冷雋男人身子微微緊繃,男人修成如玉的手指劃過屏幕,看著信息,臉色陡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