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瑜唇角微微勾起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看著外表憨厚,內里狐貍的院長,想說他的演技有些浮夸,他初中時就會扮豬吃老虎,看破這些伎倆了,男人正要拒絕,目光掃到音樂會的門票,琥珀色的瞳孔一怔,然后伸手接了過來。
這是一張vip門票,位置極好,門票上穿著藍色星空禮服的少女閉眼拉著大提琴,男人直接無視了另一位演出者的存在,怔怔地看著明箏的頭像,拒絕的話突然就有些蒼白無力。
見林子瑜顯然是感興趣了,陸院長也興奮了一點,笑道:“這個古典樂組合好像在歐洲特別出名,今年他們是第一次辦全球巡演,算是第一次來帝都演出,大提琴手還是個中國人。”
“是華裔,她移民了。”林子瑜嗓音有些沙啞,面無表情地說道。明箏在高一那年就辦了移民手續,算起來,林子瑜對于愛爾蘭這個國度厭惡至極,任何在愛爾蘭舉辦的學術交流會一律不去。
“小林,你認識這個組合?”
“不認識。”
到最后,林子瑜也沒有將這張音樂會的門票還給陸致,出了校門,陸致開車回家,林子瑜因為住附近,并沒有開車,每天都是走路上下班的。
兩人分開,年輕斯文的男子站在路燈下,神色未明,將門票放在襯衫的內置口袋里,然后去常去的小餐館吃飯。
“林子瑜,你要是去帝大,那我去音樂學院吧,藝術生對文化課要求不高喲。”
“你說的音樂學院分數很高。”
“嚶,那你給我補課吧,子瑜小哥哥,不然我們就考不到一座城市了。”
“好。”
到最后,他也沒能給她補課,她也并沒有按照約定來音樂學院,而是漂洋過海去了陌生的國度,還跟陌生的男人一起演出。
林子瑜面容籠罩了一層寒冰,明箏,不該回來,更不該出現在他面前。
周末的演出,明箏還記著之前答應給霍夫人門票,這一次便找克勞斯要了一些內場vip票,讓他給霍家寄過去,余下的就給了梁寬。
剩下的時間不多,明箏跟夏夜又彩排了幾場,沒時間胡思亂想,等到了周六,梁寬化身為小天使,幫明箏找化妝師和服裝師,又將家里老頭的加長版勞斯萊斯偷了出來,給明箏撐場子。
夏夜臉色鐵青,心情非常的不美麗,他的車都在愛爾蘭,看來是時候要將他的改裝車空運過來了,免得重要場合,明箏還得坐別人的車。
“梁寬開的勞斯萊斯是限量款,確實是目前我們能弄到的最豪華的車了。”克勞斯見夏夜一整天都繃著臉,生怕他心情不好,影響晚上的演出,說道,“我看明箏就把他當弟弟看。”
“嗯,我要在中國長待,演出后,你回去把我的鋼琴和改裝車都空運過來吧。”夏夜皺著眉頭,冷哼了一聲,既然入鄉隨俗,那他也講究一下排場吧。
“這件事情,您應該跟夫人提前說一聲。”克勞斯委婉地說道,事實上,夏家是絕對不會允許夏夜留在中國發展的,雖然夏老太太是華裔,但是夏家的根基都在愛爾蘭,夏家雖然很喜歡明箏,但是也不會愿意看到夏夜為了明箏遠離故土。
“這事我會解決。”夏夜點了點頭,然后看了看時間,找明箏出發去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