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的明箏能用大提琴拉出這世間最深沉內斂的感情,配合他激昂猶如狂風暴雨的琴音,能奏出冰火之歌,他們的配合一直是最有靈氣的。
不拉大提琴的明箏不是在家看書,就是在家睡覺,生活像是一潭死水,他的大提琴少女像是丟了魂的天使。
夏夜這些年做的事情,就是控制她的生活,試圖讓她的生活變得有規矩,變得有活力一點,否則明箏可能一天只吃一頓飯,更不用說其他。
這五年來,他習慣了這樣的明箏,覺得余生一直這樣也不算,他們懂彼此,可見到明箏哭的像個孩子,夏夜內心還是閃過一絲的不安。
從她要回來參加同學的婚禮開始,明箏就變得有些不太不一樣了。
“你這種傲慢又孤獨的人不會懂,這是我唯一的姐們了。”明箏接過他的手帕,狠狠地擦了擦眼淚,紅著眼睛說道。
夏夜抬起下巴,倨傲地冷哼了一聲。天才的世界里不需要朋友。他有明箏就好。
“你是大提琴手,她能跟你聊的只有女人的首飾衣服等等無聊的話題,你需要的是我這樣的靈魂伙伴。”
明箏:“……”
“阿檀會五六種樂器,雖然是業余的,但是她家從小是把她當名媛培養的。就像你家把你當鋼琴家培養一樣。”
“看的出來,婚禮上有很多的權貴。”夏夜微笑道,點到為止的禮貌的微笑。并不想跟明箏在這個話題上爭執,反正婚禮以后,他們飛澳洲巡演,陪在她身邊的是他,不是她朋友。
“明箏姐,過來拍照了,你朋友也一起過來吧。”舞陽興奮地過來拉著明箏。
阿檀那邊,已經跟來參加婚禮的嘉賓拍了一輪又一輪的照片了。
舞陽見明箏一直在一邊跟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說話,這男人一眼就看出是混血,又漂亮又傲慢,偏偏還會露出禮貌的微笑,不讓人反感。
“這是那位鋼琴家吧,混血嗷,帥出天際,你真幸福,明箏姐。”舞陽拉走明箏,悄悄地說道。
“他很帥嗎?一般般吧。”明箏覺得可能自己眼瞎,get不到夏夜的帥,這男人是可怕的摩羯座啊,如果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她承認,夏夜工作起來不要命。
“你這是什么眼神?這么大的帥哥,還是鋼琴家,他臉上只差明晃晃寫著我很帥,我很冷酷,我出身很好,我不好惹,謝謝。”舞陽瞪大眼睛說道。
“噗嗤,你贏了,他是個不懂感情的冷血動物,不喜歡東方姑娘,而且他們家族很古板,有很深的門第之見,不然我一定撮合你們。”
“不不不,這樣的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你們特別配,我不行,有我師哥了。”
“小舞陽,你不多談幾次戀愛,不多經歷幾個男人,怎么會知道自己適合什么樣的男人呢?”明箏慵懶肆意地笑道。
舞陽落荒而逃。
明箏被梁寬逮住,拉著去拍照了,夏夜站在一邊,見她笑的燦爛,不知不覺也走了過去,跟新郎新娘合影了。
明箏是晚上的飛機,傍晚時就要趕到機場,她沒有當面跟阿檀告別,將自己的結婚禮物留在了她的梳妝臺上,然后給阿檀微信留言祝她跟祁牧恩愛百年。
阿檀很快就回了信息,還發了照片,婚禮之后,祁牧就帶著她出海去過二人世界了,阿檀發來的照片上是海中的小島,還有追逐浪花的小海豚。
新婚的兩人笑的甜蜜,男人眼底都是濃的化不開的深情。
“明箏,你一定要記得幸福啊。”阿檀說道。
明箏微微一笑:“嗯。”
她拉著行李箱,跟著夏夜趕往機場,飛澳洲墨爾本開始下一站的巡演。
飛機在晚上起飛,空姐貼心地送來毛毯,她將毛毯鋪開,蓋在身上,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幸福,她年少時曾經短暫地擁有過,后來又失去了,無數次在泛著薄荷香氣的夢里,她哭著拽著清俊毓秀的少年,對方俯身,微笑地摸著她的腦袋,說道:“乖,明箏不哭,提分手的人沒有資格哭。”
少年說完,就將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掰開,然后轉身冷漠離開,再也沒有回來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