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檀也幫不上忙,只能站在一邊,看著祁牧脫了外套,穿著黑色的羊毛衫,滿身都是汗地將豬腿都掛在了通風處,一部分肉放冷凍柜里冷凍起來,一部分腌制,一部分放在通風處。
“今兒宰了豬和牛羊,明天我們去捕魚,不然等天氣再冷,湖面結冰,就沒辦法捕魚了。”水伯感慨道,“十多年了,今年是辦年貨最多的一年,好啊,這日子是一年比一年好了。”
“可不是嗎,不光我們家今年殺豬宰牛,村里家家戶戶都宰了豬,買羊肉牛肉的。”水榮笑道,“祁牧回來,咱們安平村所有人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
先前挖了野生三七,幾乎家家戶戶都賺了8,90萬,大家也不出去打工了,在縣城里買房的買房,買店鋪的買店鋪,然后又跟著祁牧種植三七和一些藥材,日子都紅紅火火呢,引得鄰村的村長們眼睛都紅了。
好在祁牧在帝都開了香榭園,需要大量的家禽和家養的豬肉,鄰村現在家家戶戶都養雞養鴨養豬,還有學安平村種植藥材的,好幾個村長都過來找水伯討教,水伯也不藏私,將其中的利弊都說了。
臨近幾個村子得知了情況,膽子大的就跟著后面種藥材,膽小的就養家禽養豬,總之都很是熱火朝天。
短短小半年,祁牧已經成了這一帶的牛人。
對于這一切,祁牧自然是不太清楚的,男人將幾十斤重的豬腿掛起來,回頭看見阿檀抱著暖手袋,站在一邊,像一只雪地里的小企鵝,異常的可愛,頓時笑容一深,走過去,沙啞地說道,“阿檀,你幫我擦擦汗。”
阿檀見他臉上都是汗,高大的身子散發著無盡的熱量,在她面前俯下身子,頓時小臉一紅,飛快地從口袋里摸出手帕,先用暖手袋暖了一下,然后才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祁牧喜歡使喚她做各種小事,譬如給他拿洗澡的衣服,給他擦汗,給他抱抱,給他捏捏肩膀,總之就是想盡一切辦法膩歪在一起。
阿檀想起當初初見時,男人獨自一人在地上打地鋪,一天一句話都沒有的樣子,不禁噗嗤笑出聲來。
祁牧見她小臉白白嫩嫩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都是笑意,頓時笑道:“晚上給你做羊雜湯喝,嗯?”
“好。”
阿檀對吃的來者不拒,想拉著祁牧進來休息,男人輕輕避開,說道:“我身上都是腥味,我回去洗澡換個衣服。”
“那你快點,水嬸蒸了一鍋的紅薯。”
“阿檀,也就你喜歡吃紅薯,我們鄉下人不怎么吃的,從小就吃,都吃吐了。”水榮笑嘻嘻地說道。
“小兔崽子,當年大饑荒的時候,老爺子就是靠這紅薯救了一個排的人,這可是救命的好東西。”水伯在一邊敲打著水榮。
“爸,你都說了二十多年了。”水榮苦著臉。
“紅薯是個好東西。”阿檀在一邊笑彎彎地說道。
“還是阿檀懂事。”
“水伯,村里過年都要準備這么多的食物嗎?”阿檀看著掛了一排的豬腿和牛腿,還有等著處理的豬下水等物,想到之前腌制的雞鴨鵝肉,還有臘腸熏魚,頓時有些咂舌。
“都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過年時準備的肉食越多,表示日子越紅火,有年味。”水伯紅光滿面地說道,“以前水榮在蘇城過年,我跟你水嬸兩個人,買一個豬腿回來,再買幾斤牛肉,去湖里撈點魚做點魚丸子,地里摘點蔬菜就夠了,今年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