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嚯,這是要打人?暴力襲擊啊?還是高官毆打平民?”霍衍冷颼颼地笑道,“鄧顯,今兒你這棍子落得下來,明兒我就讓我爸把你位置弄掉,你信不信?”
鄧父氣得險些仰倒,臉色發青,一邊的鄧佳琦蹬腳尖叫道:“祁牧,你氣死親爸了。”
“姑父。”舅舅家的兩個兒子也作勢扶著鄧父大呼小叫道。
鄧父這一氣,倒是想起了之前的計劃來,于是就真的坐著不起來了,都不用裝,氣得渾身都抖,感覺自己失去了一個億,不行,怎么也要從祁牧身上刮下一層肉來,反正房子還是在他媳婦手上,兩夫妻不分家。
鄧父朝著鄧佳琦使了個眼色,既然房子要不到,他們還有后招。
鄧佳琦也不笨,見狀一邊哭著喊鄧父,一邊罵著祁牧,嚷著要跟祁牧斷絕關系,斷絕關系前要把這些年鄧家對他的養育之恩報了。
阿檀見事情走向果然走到了赤果果賣兒子要錢的程度,朝著霍衍使了個眼色,看了看門口的方向,霍衍也是極聰明的,這鬧來鬧去都是兩家人鬧,沒見證人啊,今兒就算掰扯清楚了,明兒他們就能翻臉不認,得找見證人,于是沖出去喊民警叔叔了!
阿檀見鄧家這不要臉的樣子,小手輕輕地握住了祁牧的手。男人虎軀一震,沒有回頭看她,只是回握住她的小手,力氣大得讓阿檀有些疼。
阿檀這一刻是真的心疼祁牧,她覺得自己悲慘,但是人生前面二十二年她都是無憂無慮成長的,可祁牧少年時代就失去了唯一疼愛他的長輩,父親繼妹一家都是吸血蟲,享受不到溫情,還要被吸干身上的血,在這樣的環境里,他還能沉默堅強地成長,保家衛國,長成正直沉穩的男人,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霍衍很快就帶了一隊的民警過來了,在外面蹲了半天的民警見霍家大少親自出來了,自然躲不下去,就只能公事公辦了。
“怎么回事,聚眾斗毆還是私闖民宅啊?”領頭的國字臉方隊面無表情地喝道,可惜底氣不足,但是一身的警察制服也能震懾住趙家一干人等了。
“警察叔叔,沒打架,是爭家產呢。”鄧佳琦噼里啪啦地就說了一通。
進來的一隊民警除了隊長年齡都不大,有男有女,聽完以后詭異地沉默了一下,霧草,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老人留給外孫的房子,一群不相干的人來爭,擱以往統統關進局子進行再教育,不過雙方都有些來頭,他們只能和稀泥,哪邊都不敢得罪。
阿檀見警察叔叔來了,露出一絲的微笑,等鄧佳琦說完,然后笑道:“民警同志,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只要做個見證,調解一下就好。”
“為人民服務,是我們的工作,這個好說。”方隊立馬微笑地說道。
阿檀看向鄧佳琦,說道:“既然你說要祁牧把養育之恩還給鄧家,那你們就算算這些年在祁牧身上花的錢是多少,一年一年地算,衣食住行都算,超過十萬的就拿出清單收據來。”
鄧家一聽,這是要給錢的節奏啊,頓時心里一喜,鄧佳琦回頭看了一眼鄧父,說道:“我讓我爸算,這些年不少錢呢。”
“嗯。”阿檀冷淡地應了一聲,一邊的祁牧跟霍衍都沒說話。兩個糙爺們,用拳頭說話還有優勢,扯到這些家長里短撒潑耍賴的事情是半點辦法都沒,所以只能無條件地信任阿檀來處理這件事情。
阿檀心里已經算了一筆賬,祁牧歲才回鄧家,在鄧家不過是讀了初高中就上大學了,軍校里所有的學雜費都是免的,每年還有全額獎學金,生活費祁牧花的是自己的錢,鄧家最多算寄人籬下那六年的開銷,能算幾個錢,等這筆錢算出來了,阿檀冷笑,她再慢慢跟鄧家算另一筆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