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們也沒深想,畢竟沒風聲傳出來,但是現在不得不深想細想。
朱部長被懟了一下,絲毫不生氣,胖胖的臉上依舊笑容滿面,說道:“老莫,祁牧不是軍校出來的嗎,不是你門生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笑著,很快就到了金絲魚所在的食堂。
水伯一家,水榮和他媳婦沒見過大官,全程微笑作陪,水伯倒是跟著祁老見了不少的高官,不過那時候有祁老在,當了十多年村長,心里還真的怵得慌。
祁牧照舊是沉穩不顯山不露水,阿檀看出這莫院長跟朱部長不是一頭的,頓時心里大喜,這樣一來討價還價就好說了。
她偷偷地拉了拉祁牧,在他耳邊說道:“等會談條件的時候,你別輕易答應。”
她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生怕這傻心眼的漢子被那個莫院長套著舊日的交情就把魚要走了。祁牧看著她笑盈盈的小臉,烏黑的大眼睛水光瀲滟,臉上有些燥熱,好在他膚色深,看不出來,于是點了點頭。
帝都來的領導到了食堂,莫院長見這昂貴的金絲魚擠在修的水池里,跟各種魚一起游來游去搶食吃,笑容僵了一下,為什么有種金絲魚很好養的錯覺,天知道帝都的金絲魚院里每年要砸多少錢進去,戰戰兢兢生怕養死了一條,一年才養十幾條一斤多的魚,而安平村這里,最小的都有三四斤重。
朱部長看了這么肥美的魚,眼里閃著喜悅的光,這一次絕對要壓死老莫,把魚弄回去。
“祁牧,你們這一次立了大功啊,這金絲魚數量極少,價值千金,尋常人是不會花這個錢吃金絲魚的,要不你將魚運往帝都,我全收購了,來多少要多少。”
“老朱,這金絲魚可是一向由我們負責養殖的,你們那邊沒人沒數據的,別拉回去不是吃掉了就是死掉了,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啊。”莫院長笑道。
“祁牧還沒說話呢,這事得看祁牧的意思。你們院里要是能養活金絲魚,金絲魚的數量也不可能一年比一年少了,三五年以后怕是一條也不剩了吧。”朱部長毫不客氣地笑道。
這兩位領導親自下場手撕對方,身后的研究員倒是司空見慣的,看的度假村和市長縣長等人一頭冷汗。
“這么魚是阿檀的。”祁牧淡淡地開口,說道,“度假村也是為阿檀建的。”
這個皮球踢得,這狗糧塞的!
眾人:“……”
眾人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場上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阿檀倒也不怯場,沉家在濱海世代書香門第,清流人家,見多了世面,阿檀不僅不慌,還鼓足了勁要談個好價錢,于是甜甜地笑道:“原來這魚這樣金貴,不枉祁爺爺當年一番心血。”
一句話將養活金絲魚的功勞全扣在了過世的祁老身上,阿檀尋思著金絲魚不可能無緣無故地長在這湖里,十有就是祁老自己弄了魚苗來養殖的,到時候他們別想說這魚是天生地養的,把度假村瞥到了一邊,全部沒收了。
在場的都是人精,也沒那個精力去追根溯源,目前弄到魚,弄清楚魚為啥養的這么好才是正道。
“阿檀小姑娘,你是怎么想的,這魚是打算賣給我呢,還是賣給老莫呢?”朱部長笑瞇瞇地說道,“你有什么條件盡管提。”
阿檀不是幾歲的孩子,這昨晚的消息才放出去,今兒就來了兩個重量級的人物,周明陽是魚類專家,數據一出來上報的可不就是這位莫院長,至于老朱,估計是死對頭,對頭一有動靜,自然也要跟著來。
那莫院長大約是想著多弄一些魚到院里做研究,朱部長則是想搭祁牧這條線,對付死對頭,若是她沒有猜錯,每人的背后都有利益集團,瞧著朱部長恨不得開價的急切樣子,她要是再等兩天,沒準有更多人來拋橄欖枝。
所以這魚必須得賣,而且賣高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