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第一次吃。”阿檀雙眼亮晶晶的,覺得自己在某一些方面就是鄉巴佬。
祁牧勾了勾唇,低低地說道:“蕎麥的種植區不廣,北方吃面,南方吃米,吃這東西的不多,以后有機會我可以種正宗的蕎麥,讓你嘗嘗。”
他外祖父到了晚年的時候,就特意搬到了鄉下祖宅,整了好些田地,雇了人種了五六百畝地,從藥材到水稻蕎麥蔬菜,都應有盡有,還承包了山頭,種了好些瓜果蔬菜,也不賣,就自己吃。
一年四季從稻子小麥到瓜果蔬菜都是豐收季,從不停歇,熱鬧非凡,外祖父帶著他吃的都是最新鮮的純天然的食物,吃不下了便將收獲的農產品源源不斷地運送到帝都。
有時候不等他運送過去,便見到那些叔叔伯伯爺爺們都特意上門來討要農產品,外祖父雖然繃著臉,但是內心還是萬分喜悅的,覺得自己寶刀未老,這些人就愛吃他種出來的食物。
少年的他度過了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只是外祖父去世之后,他便再也沒有回去過。
阿檀一聽他還會種蕎麥,頓時又是一驚,覺得他小時候的日子可真是苦,居然還要下田種地,頓時有些心疼地看著這高大的男人。
“過來吃飯。”祁牧見她小鹿斑比的眼神,可愛到炸裂,頓時又勾了勾唇角,然后將兩碗帶著肉骨的面條端上桌子,招呼著阿檀過來吃飯,自己又去給她溫了一杯牛奶。
生理期的姑娘不能喝豆漿,所以他買了牛奶。
阿檀開開心心地坐在桌子上,喝了一口濃郁鮮濃的白色肉湯,被那個鮮味鮮的眼睛都笑彎了起來,再吃了一口綠如翡翠的蕎麥面條,爽口清涼帶著清香,頓時贊不絕口,覺得自己20多年來,從來像這段時間這樣真實過。
祁牧見小姑娘埋著小臉,吃著蕎麥面,頓時眼里閃過一絲的欣慰,阿檀的胃口不大,吃了一碗就吃不下了,余下鍋里的全都被祁牧吃光了。
阿檀盯著他臂膀上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覺得不怪是能吃的,這么多的肌肉,需要能量啊。
等祁牧收拾完,就開始煮明天要供應給慶豐樓的三十斤豬蹄,他一天煮個上百斤都是可以的,只是省心省事才打算限量供應,而且慶豐樓的老板也是個精明的,知道物以稀為貴,便承諾了,即使以后拿到了豬蹄的秘方,還是會限量供應這道豬蹄,將豬蹄打造成他們慶豐樓的招牌菜。
慶豐樓的經營方式,祁牧是懶得去管的,送秘方還是臨時決定的,到底是有些可惜外祖父后繼無人,一些門外菜能流傳出去就流傳出去吧。
午飯后,天氣越發熱了起來,商場送來了祁牧買的四件套,男人將枕頭放在通風處,將杯子拿到天臺去曬,又將灰藍刺繡的那套四件套洗了以后,一同拿到天臺去曬了。
至于那套紅色的四件套到底是沒翻出來,塞進了柜子里。
阿檀看見那套紅色的四件套,頓時小臉有些紅,又有些白,大紅色呀,結婚的顏色,因忙著賺錢,祁牧又是個沉默寡言的,所以兩人只第二天聊過她留下來的事情,后面便沒提過。
所以,祁牧一直是把她當自己媳婦嗎,還買了結婚才用的喜慶的紅色四件套?
阿檀內心有些甜絲絲的,覺得這個男人是可以依靠的,即使沒有大富大貴的日子,但是他一直很勤勞努力,沒有讓她餓肚子,并且努力想給她好的生活。
人生猶如斷層的三段生涯,從20多年的富家千金的日子到一年昏暗的囚禁生涯,再到現在平淡溫馨的日子,阿檀覺得父親不在了,過往的一切都不再值得她留念,過普通的日子也挺好。
只是少女內心到底還是忐忑不安,她跟祁牧認識的時間太短,她對男人的了解太少,即使從小跟嚴桓訂婚,但是嚴桓是個彬彬有禮的貴公子,兩人年齡上差了4歲,所以她成年后,嚴桓就出國留學,她出國留學的時候,嚴桓已經回來接手了家族企業,兩人相處的時間并不多,她也沒有正兒八經地談過戀愛。
不過好在她現在還是黑戶,暫時結不了婚,阿檀又覺得隱隱松了一口氣。
夏天陽光暴烈,被子和四件套只曬半個小時,祁牧就收了回來,然后將床上用品全都換了新的,舊的都拿去扔了,男人見整個房間都煥然一新,頓時舒心地點了點頭,阿檀的肌膚嬌嫩,往后睡新被子新床單,就不會覺得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