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雯一路點開紅包,發現只有她跟木夙兩人搶紅包,頓時明白了,這群里三個男人,兩個今晚都失戀了。
溫楚說完之后,莫名地覺得心里輕松了起來,然后便接到了伯爵夫人的電話。
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紀凜冬,起身接聽電話。
自從伯爵夫人離開之后,溫楚也離開了帝都,但是兩人之間的聯系沒有斷,每隔一段時間,這位夫人就會找溫楚拉拉家常,說著紀家的那些事情,溫楚現在已經對遠在法國的紀家很是了解。
“紀先生晚上是在謝家吃飯的,很多人,很熱鬧。”溫楚低聲說道,“對,我也回帝都了,晚上一起守歲。”
伯爵夫人一聽自己兒子今晚不是一個人,頓時心里寬慰了不少,又跟溫楚說了一些話,才掛了電話。
“你母親打的電話,問你今年過年是怎么過的。”溫楚收起電話,看向紀凜冬。
男人盤腿坐在柔軟蒲團上,見小姑娘眼神濕漉漉的,有些小心翼翼,目光微深,點了點頭說道:“你在顧慮我的感受嗎,阿楚?”
“其實夫人只是想知道你的近況,平日里她聯系不上你,于是會問問我。”溫楚遲疑了一下,說道,“你真的無法接受你的母親嗎?”
“如果你希望我接受她,我會試著嘗試一下。”紀凜冬目光深邃地看向她。如果阿楚覺得對他有所虧欠,是不是就會不好意思說離開他?
他知道她一向心軟。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跟夫人平和地相處,感情的事情無法勉強,至少也不能像是仇人,如今覺得無所謂,若是有一天,失去了,也許會后悔。”溫楚低低地說道,“她縱然做錯了很多事情,可是你也應該學著從那一段過去里走出來。”
紀凜冬臉色微變,定定地看著她,男人的臉色幾番變幻,隨即低低地嘆了一口氣,走過去,輕輕地抱住她,將腦袋埋進她纖細的脖頸間,沙啞地說道:“我已經在試著走出來了,阿楚。”
他做了很多的努力,所以可以放任她在帝都消失這么久的時間,他也試著心態平和地面對自己的母親,始終改變自己的性格,拋棄那些無常恐懼的東西,因為他想變的更好,想擁有這樣好的溫楚。
溫楚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兩人像是互相取暖的小獸,在大雪紛飛的除夕夜相互依靠著。
溫楚到后來不太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只記得除夕的晚上拉著紀凜冬說了積壓在心里的很多話,從福利院的那些年少事情說起,說到被他收養之后,被他管的各種小怨氣,再說到自己一路南下的見聞,說著說著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溫楚第二天一早醒來,發現窗外的雪停了,湖面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幾只冬日里的云雀落在積滿白雪的陽臺上,清脆地啼叫著。
室內的暖氣一直開著,所以也不覺得冷,溫楚洗漱完,然后換了寬松的毛衣下樓,就見紀凜冬在做早飯。
“冰箱里有食材嗎?”溫楚見他在煮茶葉蛋,頓時愣了一下,問道。
“我偶爾也會過來住一晚上,所以冰箱里的食材一直是滿的,不過速凍的居多。我燉了一只老母雞,初一的早上要吃茶葉蛋,吃雞湯面。”紀凜冬將茶葉蓋子蓋好,說道,“阿楚,你幫我把茶葉放到冷凍柜里。”
紀凜冬夜里幾乎沒怎么睡,抱溫楚回臥室之后,就一直守在她的窗前,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回去瞇了兩個小時,然后爬起來將屋前屋后的積雪清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