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暮正跟心腹在茶室對帝都的諸多相關人員做最復雜的分析。
清歡隔著玻璃窗,看著茶室里英俊冷漠,沉思不語的男人,搖了搖頭說道:“沒說,沉暮只是得知謝少將被拘禁調查,過來坐鎮帝都,護住謝奶奶和你,然后跟司迦南合作,隨機應變而已。”
對于謝驚蟄來說,這兩件最重要的事情只能交給厲沉暮來做。
“這件事情的內情想必有些曲折,應該只有謝驚蟄和謝家老太太兩人知道。你何不問問老太太?”清歡握著她的手,低低地安慰道,“謝少將應該有了萬全之策,才會替你父親洗刷冤屈,你也別太擔心。”
迦葉點了點頭,臉色有些蒼白,看著院子里蕭瑟的秋景,銀杏樹的葉子都已經落光,已然入冬了。
“等奶奶醒了,我就去見我哥。”迦葉淡淡地說道,“容家的后人不是只有我哥一人,我哥的經歷過于復雜,這件事情只有我去做才合適。”
眾所周知,容家只有一個女娃,司迦南貿然去的話,不僅要解釋私生子的事情,還要解釋這些年來的經歷,可信度不如她的高,而且一個不慎,很有可能謝驚蟄出來了,司迦南卻進去了。
他這些年踩的灰色地帶實在是太多,很多事情是怎么洗也洗不白的。
這件事情所有人都想得到,只是為了保護她,司迦南才決定自己出面。
清歡欲言又止,又素來知道迦葉的性格,瑩白如玉的小臉籠著一絲的輕愁,輕聲地說道:“迦葉,如今的情況跟當年我入獄不同,那時我身邊有木拓,又有謝少將周旋,呆了幾日,沒有吃苦,可那種地方,若是可以,最好是連碰都不要碰觸的,你再厲害也是一個女子,我不希望你去。”
說起當年入獄的那幾日,清歡便渾身發冷,無論如何也不希望驕傲的迦葉去這樣的地方。
“而且司迦南也不會讓你去的,你對他們的計劃和布局一無所知,就算進去也幫不上忙。”
迦葉臉色有些黯淡,伸手抱住她的胳膊,將腦袋埋進了她的懷里,沙啞地說道:“清歡,你跟厲沉暮這樣就很好,不用背負上一代的血海深仇,一段感情如果從一開始就夾雜著別的目的,很難幸福。”
清歡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沒有說話。
謝家老太太睡了幾個小時之后就醒了,精神恢復了不少,喝了熱水之后,便喊住迦葉。
“迦葉,你都想起來了?”老太太睡了一覺,人倒是清醒了不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