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佛不度眾生,他成魔來度。
“容家呢?一定要報仇嗎?”迦葉垂眼,繼續吸了一口煙,淡淡地說道,“我是被謝家養大的,以后謝小澤長大了來問,媽媽,你為什么要害死爸爸和太奶奶,我該怎么回答他?”
司迦南聞言很是吃驚,側臉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將她夾在手指上的煙取下,掐滅。
“父親是被冤枉的,一生清廉落得如斯下場,背負萬載罵名,真的可以不管不問嗎?”司迦南冷聲反問道。
“哥哥,你做再多,他都看不到了,我們都無法改姓容。他一生清廉我們卻滿身污點。”迦葉目光氤氳,低低地說道,“我喜歡謝驚蟄,也恨這些年他為什么要那樣對待我,可我不會回頭了,我都走出來了,你什么時候也走出來?”
“過兩天,我打算跟霍離離開。”迦葉低低地說完,看著司迦南欲言又止。
司迦南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什么都沒說,只靜靜地看著她。
兄妹兩相依為命多年,終于在復仇的事件上產生了分歧,隱隱有離心的趨勢。
“所以因為謝家養大了你,你喜歡謝驚蟄,現在被迫要跟他分開,你也要跟我分開了嗎?”司迦南聲音有些干澀,五指握緊成拳,人心都是肉長的,他早該想到,這些年謝家在她身上下的功夫,謝驚蟄對她潛移默化的影響,不是所有人都能倒戈相向。
迦葉什么多沒有說,轉身離開。錦城夏季繁花似錦,一如其名,可她卻莫名的有些想哭。她已經深深地報復了謝家,否定自己的前半生,埋葬自己的情感,便是她的方式。
第二天早上,冷情就醒了過來,只是身體虛弱,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
迦葉聞言松了一口氣,打包行李箱。有冷家那個小姑娘在,至少她不用擔心司迦南會做什么沖動的事情。
“你真的打算跟霍離去美國?”清歡一邊幫她打包行李,一邊嘆氣說道,“你這一走,司迦南一定會恨上謝家的。”
“我的十年美簽沒到期,正好去霍離家看看。”迦葉淡淡地說道,無論她做什么,司迦南總歸是恨謝家的。
“清歡,我真的錯了嗎?”迦葉跟司迦南鬧得不愉快,內心也很難受。
“每個人的立場不同,對于司迦南而言,他一輩子為之奮斗的就是給父親翻案,如今你驟然要離開,并且讓他放棄復仇,就如同背叛一樣。而你多年來受謝家恩惠,為了謝小澤,也不能去復仇,否則就是毀了那個孩子一生。”清歡低低地嘆氣,其實在她看來,迦葉的性格,若不是因為上一輩的恩怨,她是決計不會放棄跟謝驚蟄的感情的。
“只有你懂我。”迦葉將腦袋埋進她的肩頭,沙啞地說道,“清歡,你幫我照顧我哥。”
迦葉當天晚上隨著霍離去了美國洛杉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