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陣腹誹,是土匪沒毛病。
等將物資、罪犯送到了最近的軍區,又將拐賣的婦女兒童直接丟給了軍方的人,讓他們負責核查身份,將人都送回家去,陸成這才帶著部下趕回錦城跟司迦南匯合。
邊境線的這么大動靜,很快就到了帝都。
“雷厲風行,救了二十多個被拐賣的婦女兒童,截獲了五輛車的物資,都是走私的文物、毒品、槍支彈藥,還抓獲了四批罪犯,有軍方的直升機探查,司迦南的人行動力極強,幾乎是0傷亡。”爽子將這一天的戰績匯報了上去,也有些咂舌,不愧是金三角常年征戰的精銳中的精銳。
司迦南的部下雖然大部分都劃為了當地政府的正規軍,但是自己也留下了最精銳的部下,將這一批人洗白帶在了身邊。畢竟以司迦南這些年攢下的財力物力,養一個軍團都綽綽有余。
謝驚蟄聽到匯報時,都是夜里了,男人睡得沒那么早,一直在等著邊境線這邊的匯報。
“人有事嗎?”男人淡淡地問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倒影在茶室的玻璃門上,側臉冷峻沉靜。
“冷小姐還在醫院急救,有隨行的軍醫在,救回了一條命,不過目前據說還沒清醒。”爽子輕聲說道,“少將,司迦南手上的精銳這么厲害,聚集在錦城,以后錦城只怕要成為他的囊中之物,西南軍區還是當地的廳局都有些擔心。”
謝驚蟄茶色的眼眸波瀾不驚,男人起身站起來,摩挲著手腕上的佛珠,看著外面深濃的夜色,淡淡地說道:“他既然洗白了,便不會再走老路,況且他近些年以國際軍火商的身份頻繁跟軍區合作,承擔的風險極大,我們軍區還要保護他的安全,且隨他去吧。”
這個男人大約天生就是賭徒,做的都是兇險至極的事情,無論混跡金三角,做國際軍火商,還是以多重間諜的身份為國家效力,司迦南每一步都走的出乎人的預料。
不過謝驚蟄知道,司迦南之所以密切跟政府的來往,不過是相互捏著對方的把柄,增加籌碼,好為容家翻案。
說話間,只見穿著睡衣的謝小澤同學蹬蹬蹬地下樓來,探著小腦袋,不高興地說道:“爽叔叔,你怎么還沒有回家去,老謝要睡覺了。”
謝驚蟄最近的睡眠極差,自從老太太得知他時常徹夜不眠之后,內心焦急,便喊來了小重孫。
謝小澤同學就被委以了重任,每天盯著老謝睡覺,到了10點就過來喊人,一副你不睡我也不睡的架勢。
爽子被小少年說的啞口無言,連忙起身笑道:“少將,我先回去了,您帶著小少爺去睡吧。”
謝驚蟄低低地嘆氣,就被謝小澤拉走了。
小少年一邊拉著老謝的手,一邊認真地說道:“我剛跟媽咪通完電話,媽咪說晚睡的孩子不是好孩子,老謝,你不是好孩子喲。”
“我有錄音,老謝,你要聽媽咪的聲音嗎?”謝小澤同學搖著老謝的手,眨著烏黑的大眼睛討好地說道。
男人腳步放得極慢,呼吸也放得極輕,這些日子他得知迦葉跟霍離在一起,也曾想過也許該放手,讓她有自己的幸福,只是那個念頭一閃而過,便被他壓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里,他做不到大方地祝福她,也無法抗拒任何有關她的消息。
他像十幾歲青澀的少年,滿身心地投入了一場注定沒有結果的感情之中。
“嗯。”男人低沉地開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