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蟄離開醫院之后,沒多久,迦葉就醒了過來,她的昏睡并沒有嚴重到這種程度,不過是裝睡,一是不想虛偽地演戲,跟謝驚蟄過多的親昵,二是為了示弱,麻痹他的警覺。
這兩天她想的很清楚,成為陌路的人,實在是不合適重新走到一起,她或許在失憶后喜歡上現在的謝驚蟄,只是當年的傷害猶在,還有父母的冤案,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她沒有倒戈相向,復仇已經是極限。
不管怎么樣,她始終記得這些年是老太太照顧她長大的,雖然司迦南對此不屑一顧,說要是沒有謝家橫插一手,他也許早就將她接到了身邊來照顧。
既定事實始終是無法改變的,想到這些年過去了,老太太身體依舊健朗,也算是欣慰。
最后想到的是謝小澤,這孩子出生的時候,她都沒有來得及看他一眼,錯過了他的童年,也錯過了母子培養感情的時間,好在失憶的這幾年他們感情尚可。
迦葉這兩天想的腦袋疼,最終還是決定將他留在謝家,跟著謝驚蟄,比跟著她好。為了這個孩子,她不會對謝驚蟄動手,也不會對謝家做什么。
只是她也不會再留下了。迦葉黯然神傷的時候,陸成敲門進來,低低地說道:“大小姐,謝驚蟄去了軍區,將那位廖醫生也帶走了,你猜的一點也沒錯,當初李明月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時候,據說這位廖醫生之前正在這家精神病院做一項研究,不出意外,李明月就是他撈出來的。”
迦葉點了點頭,心里一陣惡寒,幸好自己小心謹慎,來醫院的時候帶了陸成過來,否則當時自己昏迷,那醫生還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來,況且自己的頭疼癥也跟他的催眠有關。
這是個狠角色,怕是沖著謝驚蟄來的,畢竟他撈出了謝驚蟄的白月光。
“李明月現在人在哪里,能查的到嗎?”迦葉聲音沙啞地問道。
“李明月出來的時間太長,應該是換了身份,查起來有些難度。”
迦葉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廖醫生的身份就有問題了。如今廖醫生被謝驚蟄帶到軍區,不死也要脫一層皮,李明月還坐的住嗎?
迦葉瞇起桃花眼,微微深思,然后說道:“你安排一下,我們今晚就走。”
陸成有些驚喜,連忙點頭出去安排,如今他整日跟軍區的人一起守在醫院,雖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無形中還是有一股子壓力的。
陸成剛出去,便有護士進來,給她換輸液瓶。
迦葉掃了一眼,見她帶著口罩,穿著護士服,沒有多想,淡淡地說道:“不用換藥了。”
她的手背都被扎腫了,這些藥也沒有什么作用,打了點滴之后只會昏昏沉沉。
護士垂著臉,厚厚的劉海遮住了眼睛,壓低聲音說道:“司小姐,這是今天的最后一瓶了,二十分鐘就能輸完。”
護士說著上前來給她扎針,迦葉目光一閃,淡淡地說道:“上午來的護士不是你。”
“上午是我們護士長,她臨時有事,讓我過來給司小姐扎針。”小護士說著就掛好了輸液瓶,試了試針管,握住了迦葉的手背,給她扎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