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葉細細地問了一遍謝小澤,得知父子兩一直住在自己搭建的小木屋里,衣食住行都靠一雙手勞作,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頓時內心百感交集。
她在金三角養傷的那幾年,也是與世隔絕的,莫名地跟這父子兩的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
她對這個孩子有著天然的親近感,孩子爹也雙腿癱瘓,看起來呆傻,沒有攻擊性,她跟司迦南最不差的就是錢,既然投緣就索性照拂這父子兩一二。
她這幾年性情越發肆意灑脫,不拘小節,絲毫沒覺得撿到一對父子兩是多么大的事情,反而還有些開心。
她跟司迦南都是抱著孤獨終生的打算,司迦南這些年一直覺得自己的身上殺孽太重,能活一世,兄妹相守已經是上天對他最大的寬容,并不奢望能有后嗣,這也是為何明明很喜歡清歡,卻依舊成全她跟厲沉暮的原因。
迦葉自己則是對男人完全不感興趣。若是說清歡是外表冷漠內心狂熱,她則相反,這幾年能進她內心的人寥寥數人。
來南洋這些日子,她不能像普通人一樣出去上班,又不像清歡那樣有自己的事業,如今撿到這么一對窮的令人發指的父子兩,迦葉覺得日子終于不再是養病,發呆,養病了。
“你們住一樓,等會我讓人送家具過來。”迦葉看向進門起就一言不發很是沉默寡言的男人,事實上從見面開始,這個男人好像就說了一兩句話?
“謝先生,往后你帶著小澤住這邊,幫我看房子就好,阿姨會每天來保潔,這些事情不需要你做。我每月給你一萬的工資,嗯?”迦葉試圖跟眼前的男人溝通。
“不要錢,我會做飯,抵食宿。”男人惜字如金地開口,聲音都低沉得有些模糊,茶色的眼眸看了一眼她越發嬌艷的面容,然后移開了視線,身子有些緊繃。
“那給五千的工資,南洋不是你們山里,開銷很大,你不花錢,小澤還要花錢呢。”迦葉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一瞇,這男人果然迂腐呆板,這么萌的孩子跟著他,太受委屈了。
“不要錢。”男人俊臉微沉,他有錢。
迦葉見他一臉冷峻,在輪椅上坐得筆直,衣服縱然有些粗糙,但是洗的干干凈凈,是個很要面子很要強的男人,迦葉知道一些有缺陷的人,會努力想向別人證明,更需要社會的認同感,頓時也不再說話,愛要不要。
很快家具跟一些日用品都送了過來,迦葉選的都是最貴最好的,而且是按照她的品味來的,風格偏簡約日系,感覺很搭這個男人,畢竟她活了這些年,還是第一次見穿麻布衣服的男人。
“對了,需要什么直接打電話,不用付錢。”迦葉將家里的密碼,衣食住行的名片卡包給他,瞇眼微笑道,“以后你就是管家了,飯菜一定要好吃,別的我沒什么要求的。”
“嗯。”男人低沉地應了一聲,他知道司迦南有錢,司家兄妹的衣食住行都有專供。
見到迦葉的瞬間,他就能大致猜到當年的醫院倉庫爆炸一案是司迦南跟陸野里外接應,動了手腳救走了迦葉。如今得知她還活著,他內心多年的戾氣盡數消散,絲毫不會怪罪司迦南,唯一要怒的大約就是司迦南藏了她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