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想娶她是嗎?”她聲音比之前還要沙啞,垂眼,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微紅,指尖無法控制地顫抖,第一次正視他跟李明月的過去,不忍說他們結婚兩年,別說合影拍照,就連聯系都極少。
謝驚蟄臉色沉郁,沒有說話。
瀾雪低低自嘲一笑,愛情果然不講道理,大約男人都喜歡那種看起來柔弱,清純的女子。
“手機給我。”她強忍著眼眶的濕意,說道。
謝驚蟄一言不發將自己的手機解鎖遞過去。
她打開他的手機通訊錄,從第一個名字找到最后一個,找的緩慢且認真。
找不到自己的,她找遍他的通訊錄,找不到自己的名字,他連自己的電話都沒有保存,頓時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
結婚兩年,原來只需要一張照片,一個電話號碼,就能徹底地認清她在謝驚蟄心目中的地位。
他的心里從來就沒有她。可笑的是,她從小就喜歡他,明知道他不愛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嫁了,十八歲就為了他接手謝家的內務,努力做好一個少將夫人該做的事情,為他生孩子,為了他跟地痞無賴斗,挺著大肚子去給他洗刷污名。
為了他,一次次地挑戰自己的底線,終是發現,他不是不懂愛,他只是不愛她而已。
男人見她突然落淚,俊美剛毅的面容陡然一變,高大的身子俯下來,伸手想抱住她。
“滾。”她閉眼,將他的手機砸向他,精疲力盡地說道,“有多遠,滾多遠。”
手機砸的黑屏,男人身子一僵,見她已經轉過身去,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見她身子緊繃,整個人都呈現出防備的姿態,目光微微黯淡,克制地收回手,撿起摔壞的手機,出門去。
男人坐在門外的長椅上,想抽煙,摸了摸口袋,發現僅剩的最后一包煙被抽完了。
他中途也戒了一段時間煙,只是近期壓力實在是太大,不知不覺地又抽了起來。
男人想起瀾雪以前跟他搶煙抽時的俏皮模樣,薄唇不自覺地勾起,隨即笑容漸漸地消失不見。
“少將,要不在隔壁的房間休息一下?”陸野一直守著在,剛才聽到了里面砸手機的動靜,目光微閃,換了任何女人都會動怒,夫人算是克制的了。
謝驚蟄搖了搖頭,長腿曲起,瞇眼淡淡地說道:“有煙嗎?”
陸野連忙拿出煙來,替他點了一根,低低地問道:“李明月一家的事情,少將打算如何處理?”
“按規矩處理,往后斷了給李明月的一切供給,讓她主動退學,從哪里來的,回哪里去。”男人垂眼,微微冷酷地說道。